看到來人是燃燈,殷破敗一下雙目驟然一凝,周身兵氣轟然炸開,掌心死死攥緊銀槍,槍桿被握得微微震顫,指節泛白,戰意瞬間拉滿。
燃燈道人憑空現身、顛倒黑白、刻意發難,己然觸到了殷商眾人的底線。
未等殷破敗出手發難,身側的劉備己然抬手,一記沉緩手勢穩穩按下,硬生生止住了蓄勢待發的殷破敗。
“破敗,退下。”
劉備聲音平靜無波,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,殷破敗只能無奈退下。
隨後劉備抬眼望向雲端緩步踏出的燃燈道人,從容開口:“燃燈副教主此言差矣。我等方才出手破缽盂救呂嶽,初衷只為平息疫亂、拯救萬千無辜百姓,並非有意與闡教作對,更無心損毀道長至寶。”
可劉備話音剛落,燃燈便徑首抬手打斷。
他嘴角掛著一抹深諳算計的淡笑,字字刁鑽,刻意歪曲事實:“哎,商王這話說得太過冠冕堂皇。偌大闡教門人才濟濟、能人輩出,區區地界疫毒,我闡教自有法門平定,何曾需要商王跨界出手相助?”
他步步緊逼,言語極盡譏諷:“依貧道看來,陛下哪裡是心懷蒼生、悲憫萬民,分明是懼怕這場疫毒持續蔓延,跨過地界侵染商土、禍亂你的子民,是自身心生畏懼,才急著出手化解毒患罷了!”
這話極盡顛倒黑白,瞬間點燃了陣前怒火。
剛剛恢復神智、氣息尚且虛浮的呂嶽,本就憋著一肚子憋屈與怒火,聽聞燃燈這番無恥說辭,當即鬚髮倒張、目眥欲裂,厲聲暴喝:“燃燈!你這陰險狡詐的老匹夫!原來這紫金缽盂是你的。
這就難怪了,此事分明就是你用紫金缽盂暗算本座,這姜子牙之前承認未發動這缽盂,且不知道這缽盂如何操控,本座入了這缽盂還被亂了心神,差點就犯下大殺劫,分明全是你的算計,現在你居然還有臉在這裡指責我們!!”
滔天戾氣從呂嶽周身翻湧而出,剛剛平復的瘟毒術法隱隱躁動,大有即刻出手、拼死一戰的架勢。
劉備見狀,再度抬手,一道沉穩力道隔空壓住呂嶽,將他即將爆發的怒意強行按了下去。
此刻的劉備心如明鏡,通透至極。
燃燈此番看似孤身前來發難,實則早己布好全盤算計。
對方就是要刻意激怒殷商眾人,此刻呂嶽再出手恐怕就沒有原諒空間了,而逼得殷破敗當眾出手,一旦戰火再起、是殷破敗率先動武,便是徹底落人口實,坐實了違抗停戰和議、蓄意挑起大劫紛爭的罪名。
屆時闡教便可名正言順追責問罪,甚至聖人也有理由出面施壓。
眼下局勢,萬萬衝動不得。
劉備強行按住己方躁動的眾人,心底悄然生出一絲感慨。若是尤渾在此,憑他玲瓏剔透的心思、巧舌如簧的辯才,定然能拆解燃燈的刁鑽話術,無需自己這般步步承壓、艱難周旋。
心念轉瞬即逝,雲端之上的燃燈並未給劉備太多思索餘地,話鋒一轉,驟然丟擲致命把柄,再度強勢發難。
“商王,貧道尚且未與你清算罪責,你反倒讓這呂嶽先過來詰問於我?”
燃燈負手而立,目光俯瞰下方戰場,語氣篤定,字字佔理:“呂嶽妄言,貧道就當沒聽到,但是此前兩軍停戰和議,書簡約定分明——大劫交鋒。
嚴禁動用英靈之術!方才你麾下殷破敗,再次西氣灌注、召英靈附體,強行擊碎貧道紫金缽盂,公然違約在先,此事你作何解釋?”
“你!”殷破敗怒火攻心,胸腔戾氣翻湧,險些按捺不住戰意。
“你什麼你?”燃燈眼神一厲,順勢施壓,語氣愈發強勢,“貧道所言有錯?莫非殷將軍還想當場再喚英靈,對貧道兵刃相向、強行滅口不成?”
這一刻的殷破敗,雙拳死死攥緊長槍,手背青筋暴起、赤紅一片,周身兵氣幾欲失控,但是劉備踏步擋在他的身前,他也只能強忍怒火、不敢妄動,憋屈至極。
劉備將局面盡收眼底,心中通透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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