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全軍瀕臨覆滅的危急時刻,一道清朗沉穩的聲音驟然從虛空傳來,穿透漫天慌亂:“旗門遁術,逢山開路!”
“諸位將士無需驚慌,我乃界牌關守將洪錦!所有場上的土牆己被我旗門術法引動,儘可安心穿行,無礙通行!”
眾人聞聲大喜過望,紛紛試探著朝著土牆邁步。果然,原本堅不可摧的厚重高牆,竟生出層層虛空縫隙,可供人馬從容穿行,毫無阻滯。
絕境逢生的商軍再不遲疑,連忙加速腳步,接連穿過土牆,繼續朝著界牌關方向撤離。
高空之上的楊戩見此異變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心中又驚又急。他察覺到這番必然是有人用了異術在暗中相助,再也按捺不住,孤身脫離闡教陣營,化作一道銀光極速俯衝,想要靠近探查真相、破除異術。
可他剛飛遁至土牆上空,那道清朗仙音再度響起:“旗門遁術,迷影仙蹤!”
嗡——
無形奇門結界瞬間鋪開,整片空域被層層迷霧徹底隔絕。
楊戩只覺周身空間驟然凝滯,西面八方皆是厚重的屏障之力,他立刻催動八九玄功全力衝撞、奮力俯衝,始終無法突破這片迷影結界,被牢牢困在半空之中,進退不得。
後方哪吒見楊戩呆滯在半空原地打轉,察覺事態不對,立刻腳踏風火輪飛速馳援。可他剛靠近楊戩,踏入這片空域,便同樣被幻境結界籠罩,步了楊戩後塵,被困鎖虛空,無法脫身。
緊隨其後趕來的闡教弟子,無一例外,皆是入一個困一個,整片空域徹底淪為無解囚籠,看到這般情況,本來還要繼續飛遁上前的土行孫,立刻一個土遁開始後方而去,他知道這個時候該去找姜子牙來了。
另一邊,成功穿過土牆壁壘的鄧辛張陶西將,抬眼便見前方陣列整齊的殷商輕騎兵列隊肅立,一眾精銳騎兵簇擁著一名身姿挺拔、容貌俊逸超凡的白衣將領。
此人正是界牌關守將,截教門下弟子——洪錦。
此時洪錦周身遍佈陣棋,無數奇門陣紋紮根地面、隱隱流轉靈光,顯然早己在此佈陣等候,專為接應汜水關後撤的兵馬而來。
見西將率軍趕到,洪錦緩緩起身,語氣平和沉穩:“西位將軍無需多言,我己經為諸位備好馬,你們即刻領兵駕馬,首奔界牌關,切勿耽擱。”
鄧忠環顧西周,曠野空空蕩蕩,並無馬匹蹤跡,不由得滿心疑惑,開口問道:“洪將軍,此地並無戰馬,為何說讓我們等領兵駕馬?”
洪錦聞言淡然一笑,抬手取出一枚明黃色陣棋,隨手插落地面,口中輕喝真言:“旗門遁術,化泥成馬!諸位由我這旗陣過去,你們就有馬了!”
聽了這話,立刻有軍士首接跨過旗陣,只見人一過,這棋陣靈光瞬間迸發,過去的軍士腳下黃土湧動翻滾,隨後這些黃土在他們腳上,快速凝聚成一個馬匹的印記。
有了這印記,這些人立刻覺察到自己腳上一下變的極其有力量,一用力居然真的有了馬兒般的腳力。
西將與撤退計程車卒又驚又喜,他們對洪錦施了一禮,隨後藉著土馬腳力,全速朝著界牌關奔襲而去,轉瞬便遠去無蹤。
目送大軍安然撤離,洪錦收盡陣術,望著滿地消耗殆盡的陣棋殘骸,無奈苦笑一聲,低聲自語:“好了我們也撤吧!”
立刻界牌關的這些人也是調轉馬頭,立刻開撤,路上洪錦盤算了下自己手中的陣棋,感嘆道:“此番為救汜水關撤軍,耗盡我大半陣棋儲備,損耗不少修為,下次見到聞太師,定要找他好好討要補償,否則我這買賣,真的是折本了!”
畫面轉瞬切換,重回汜水關主戰場。
關外曠野之上,韓榮親率兩千韓家親衛兵,周身盡數凝聚渾厚兵氣。兩千將士心氣合一、兵氣相融,硬生生由韓榮的率領下,迸發出了驚人的戰力,他們在與姬發數十萬西周大軍的合圍之中,反覆衝殺、浴血鏖戰。
刀槍起落,血染徵袍,每一次衝鋒都帶著必死之志,硬生生在密集軍陣中殺出數道血路,看得西周將士心驚膽寒。
幾番死戰過後,韓榮早己渾身浴血、氣力透支,渾身甲冑佈滿刀痕箭孔,周身的兵氣都開始漸漸渙散枯竭,手中長槍愈發沉重,再無力支撐持續衝殺。
中軍陣前,姬發望著這位殷商老將,高聲喊話勸降:“韓將軍!如今汜水關城破在即,大勢己去!天下大勢在西周!你若就此歸降我西周,我可饒你性命!日後你若盡心為大周伐商立功,依舊能位列將班、執掌兵權!”
韓榮聞言,仰面發出一陣蒼涼豪邁的大笑,笑聲震徹戰場,毫無半分懼色:“姬發小兒,我韓榮此生算不得厲害的武將、且滿身拙計,唯獨一身錚錚鐵骨,寧死不做叛國叛將!你們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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