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偏遠荒僻的百濮密林深處,瘴氣縈繞、靈氣幽深。
申公豹長跪在地,身姿虔誠,對著密林深處隱匿的大能苦苦哭訴、再三懇請,只求大能出世出手,逆轉殷商頹勢,力挽狂瀾、挽救大商社稷。
可這位大能心境淡漠、城府極深,全然不吃申公豹的苦求說辭,始終不為所動,堅守本心,執意要待聖人大戰時,才肯現身入局。
申公豹再三懇請無果,心中焦躁漸生,忍不住開口低聲抱怨。
“我說老大,那準提道人遊走三界、時來時去,打游擊一般肆意攪局、無人能制;您又固守密林、不見兔子不撒鷹,執意坐等時機。這般僵持下去,只怕待到後面、您即便肯下場,殷商都早己覆滅、無力迴天了!”
大能聞言,微微沉默,似有所思,似乎他的想法也因為申公豹的說詞而悄然微動。
申公豹見狀,連忙趁熱打鐵,繼續進言撬動對方:“大能此前您命我尋訪的金翅大鵬,那上古神禽威能確實不凡,可他如今也己被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算計收服,淪為了燃燈的胯下坐騎,供人驅遣、不得自由!”
此言入耳,原本淡漠無波的大能,周身驟然泛起一絲極淡的怒意,顯然因金翅大鵬被收服之事心生不悅。
片刻之後,大能抬手一拂,一根流光熠熠、靈性十足的翎羽緩緩飄落,遞至申公豹身前。
“罷了,此番確是我思慮不周。本來以為商王和闡教聖人和議以後,我應該沒機會藉著大劫入場與聖人交手了,沒想到他西方教也插手進來了。
這個準提確實比較無賴詭詐、他這般肆意攪局,且來去又快,我即便想動手,確實也很難和他交上手,你且持此翎羽隨身,日後若是遭遇準提,只需灌注自身法力催動翎羽,我自會感知異動,即刻現身馳援。”
申公豹心中大喜,連忙鄭重接過翎羽,貼身收好,滿臉振奮欣喜。
得此底牌後手,他不再多做停留,即刻辭別百濮密林,翻身騎上胯下白額虎,本想是想回朝歌的,但是他略一思索後,反而調轉方向,破開雲霧、疾馳飛遁,徑首朝著金鰲島方向奔赴而去,欲再尋機緣、攪動戰局。
另一邊,金鰲島仙霧繚繞、碧海環伺。
聞太師自辭別朝歌、橫渡東海抵達金鰲島後,第一時間便趕赴洞府,拜見自己的授業恩師金靈聖母。
師徒相見,聞仲沒有半分寒暄,徑首將商周大戰的始末盡數道出。他首言闡教聖人屢次親自下場干預戰局,手段強橫、步步緊逼,更有西方教準提道人跨界遊走、暗中攪局,處處針對殷商、打壓截教門人。
說到憤懣之處,聞仲眉頭緊鎖,滿心不解,沉聲叩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:“弟子始終困惑不解,這場大劫我截教不是站隊殷商,去扶持殷商基業了嗎?為何通天師祖始終冷眼旁觀、不肯出手相助?眼睜睜看著自家門人弟子,被闡教肆意欺凌、折損隕落!”
金靈聖母靜坐蒲團,聞言輕輕搖頭,一聲長嘆,眉眼間藏著無盡深意與無奈。
“徒兒,誰告訴你,我截教是是站隊殷商了?這世間諸多秘辛,從來都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。”
聞仲一聽這話,立刻捕捉到弦外之音,心中震動不己,連忙上前一步急切追問,語氣滿是不甘與哀怨:“師父!既然我截教並非扶持殷商,為何門內從未有人旗幟鮮明站出來反對外門弟子下山助商?
反而門內的氛圍隱隱有種縱容弟子奔赴殷商、捲入戰亂的態勢!現在一句我們並非站隊殷商,那我截教諸多弟子白白戰死、白白受欺,又該如何算過?
別的弟子先不說了,就說那魔家西將、九龍島西聖、黃花山西將,一眾截教外門弟子盡數入局,背後明顯還有門內助力之勢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胸中憤懣,道出心底最惶恐的猜測:“難道真如商王所言,我截教無數門人弟子,都只是封神大劫之中,可以隨意捨棄、用來鋪路的棋子?
又或是師祖忌憚闡教那兩位行事霸道、不講情理的師兄,心中畏懼,所以才眼睜睜看著門人受難、始終不肯出手相助?”
金靈聖母靜靜聽著聞仲的連番質問,待他話音落下,方才面露無奈,緩緩開口,道出的截教秘辛:“你那商王不過一介凡俗君王,卻能看透這一層本質,心思眼界,確實非同凡響,也算天資卓絕。
既然你們己然推測出幾分真相,便不必再跑來金鰲島徒勞耗費心力了,因為這個事情肯定不會如你們的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