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臂卡住肘彎的同時，腰胯發力，整個身體往回帶。
孫德才完全沒防備，手腕上的抓力被她藉著關節角度卸掉了，身體被扯得往前踉蹌了一步，腳下差點絆到石墩。
趙小禾鬆手，後退兩步，站穩了。
搪瓷飯盒摔在地上，蓋子彈開，炒雞蛋撒了一地。
“你再碰我一下試試。”
沒扯著嗓子喊，一個字一個字說的穩穩當當。
孫德才站直身子，臉色鐵青，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“你——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鐵鉗子碰石頭的聲音從碼頭倉庫後面傳過來。
時雨轉過倉庫牆角，手裡拎著一把收海帶用的鐵鉗子，步子不急不慢，眼睛盯著孫德才，沒笑。
她什麼話都沒說，就站在那兒，鐵鉗子垂在手邊，鉗口上還沾著海帶渣子。
孫德才的目光從趙小禾臉上移到時雨身上，又移回來。
“遲早收拾你。”
他從嗓子眼裡擠出這句話，轉身走了，步子又快又硬，軍靴踩在石板上啪啪響。
碼頭上幾個軍嫂看到了這一幕，劉嫂子放下肩上的筐，嘴張開想說什麼，被旁邊何嫂子拉了一下袖子。
趙小禾站在原地，攥著拳頭，指關節發白，手在抖。
時雨走過來，鐵鉗子往石墩上一擱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什麼都沒說。
趙小禾低著頭，咬住下嘴唇，眼眶紅了，但沒掉眼淚。
“時姐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帶著鼻音。
“嗯。”
“我剛才——做對了吧？”
“做對了。”時雨彎腰把地上的搪瓷飯盒撿起來，翻過來把裡面剩的炒雞蛋倒乾淨，蓋子扣回去，塞進趙小禾手裡，“飯盒還他，省得他有藉口再來。”
趙小禾接過飯盒，攥了兩下，把蓋子扣緊了。
劉嫂子終於走過來了，嗓門壓低了幾分：“小禾，那孫德才又來找茬了？”
“沒事，劉嫂子。”趙小禾把飯盒塞進竹筐裡，“處理了。”
劉嫂子看了看時雨，又看了看趙小禾，想說什麼，最後拍了一下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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