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週新入社了四個,王大娘介紹的,已經上了出工記錄,現在是二十二人。”雲蒲草從桌上拿起鉛筆,把“18”劃掉,在旁邊寫上“22”。
杜正清看了一眼,點頭。
“資料是拿來給評審組看的,差一個人都不行。”雲蒲草把材料合上,重新理齊,遞回去,“其他沒問題,寫得紮實。”
杜正清接過材料遞給身後的幹事。
“明天謝團長帶隊去師部送材料,你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?”
“附件裡林正祥的檢測報告放在最後一頁,評審組翻材料一般從後往前翻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權威檢測資料。”雲蒲草頓了一下,“如果能附上後勤部的採購函原件更好,影印件的說服力差一。”
杜正清拿筆在材料封面上記了一句。
“我回去跟後勤部要。”
他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雲蒲草同志,這份材料裡的原始資料和單據整理得比我們政治處存檔的還齊全,龔師長看完說了句——“這個軍嫂比我手底下的參謀靠譜”。”
雲蒲草趕緊謙虛回話。
時雨在旁邊嘴角翹了一下。
杜正清帶著幹事走了,院門關上,腳步聲遠了。
“龔師長都誇你了。”時雨把花生殼往盆裡一扔。
“值錢嗎?材料送上去,評審組下來實地考察的時候才是硬仗。”
“怕什麼,咱們的東西擺在那兒,誰來看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東西挑不出毛病,人能挑。”雲蒲草把涼茶碗端進灶房,“沈英龍往省城打了三個電話,評審組從省裡來——你說巧不巧?”
時雨剝花生的手停了。
“你懷疑他在評審組裡面有人?”
“不確定,猜的。”雲蒲草擰開水龍頭洗碗,“我再監控監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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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日。
天還黑著,院子裡傳來鐵桿吱嘎響的聲音。
時雨翻了個身,被子矇住腦袋,沒起。
聲音沒停,還夾著粗重的喘氣聲,一下一下,有節奏。
她掀開被子坐起來,披了件外套推門出去。
謝間竹吊在後院的單槓上,兩手握槓,身體往上拉,下巴過槓,放下來,再拉。
背心溼透了,貼在身上,後背的肌肉一鼓一收,汗珠子順著脊椎溝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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