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正清穿著一身洗得發舊的軍裝，手裡沒拿任何檔案。
“杜副參謀長？”
時雨愣了一下，側身讓路。
“快請進。”
杜正清邁進院門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他先看了一眼院子東牆根的菜畦——黃瓜。辣椒。西紅柿擠在一起，葉片肥厚，果實墜得竹竿彎腰。
再抬頭看廊簷下——一排臘肉和乾魚掛在麻繩上，油亮亮的滴著光。
“日子過得不錯。”
杜正清點了下頭。
雲蒲草從屋裡出來，手上還沾著泥——剛給泥瓦盆裡的茶樹苗澆過水。
“杜副參謀長，屋裡坐。”
杜正清擺手讓警衛員在院子裡等著，自己跟著兩人進了堂屋。
雲蒲草洗了手，從櫃子裡拿出何首烏葉和枸杞，扔進搪瓷缸倒上開水。
褐紅色的茶湯冒著熱氣推到杜正清面前。
杜正清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。
“清甜，回味還帶一股草藥香，這是你們自己種的？”
“黑石島北坡的何首烏葉，配了枸杞。”
雲蒲草坐在對面。
杜正清沒繞彎子。
“合作社報省級先進集體評選的材料我看過了，資料紮實，案例寫得清楚，師部這邊我會跟進到底。”
雲蒲草欠了欠身。
“多謝杜副參謀長。”
“別客氣，你們幹出來的成績擺在那，材料只是把事實寫清楚。”
杜正清又喝了口茶。
他把搪瓷缸放在桌上，手指敲了兩下杯沿。
“我今天來，還有個事想跟你們聊聊。”
時雨抱著胳膊聽。
杜正清看著雲蒲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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