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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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雲蒲草端著水瓢蹲在東牆根。
黃瓜藤搭在竹架上，葉片蓋住半邊牆，西紅柿壓彎了枝，幾顆紅透的果子挨著青果掛著。
她舀水澆下去，指尖按住泥面，綠色勁兒順著根鬚往外走了一圈。
家屬院那邊，王大娘在曬海帶，何嫂子扯著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飯，合作社賬房門口有人排隊領工分條。
師部方向，杜正清辦公室外頭有人抱著一摞賬冊進出，後勤處的舊採購單被翻出來重對，沒人敢伸手亂摸黑石島的賬。
雲蒲草收回手，把水瓢放進桶裡。
時雨坐在廊下削蘋果，刀子轉了一圈，蘋果皮沒斷，垂到膝蓋上。
“掃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事沒？”
“家屬院清靜，師部那邊杜正清在清賬，後勤這幾天得夾著尾巴做人。”
時雨咔嚓咬了一口蘋果。
“沈英龍走了，姓馬的也倒了，終於沒人上趕著找抽。”
雲蒲草抬手把牆上那張排期表揭下來，壓在桌上。
紙上寫滿了日期，空間一畝地分割槽。黑石島藥田。蛇頭礁底播區，全都擠在一張紙上。
她拿鉛筆在靈芝那一欄畫了個圈。
“靈芝半個月後收第一茬，孢子粉要提前備紗布篩。”
時雨把蘋果遞過去。
“吃一口再寫，你昨晚盤賬盤到半夜。”
雲蒲草接過咬了一口，汁水在舌尖炸開，甜味壓住嘴裡的草藥味。
“何首烏再養二十天，先挖三株大的，剩下的留種。”
時雨探頭看紙。
“石斛那片是不是該擴了？上回林主任說部隊醫院用得快。”
“擴。”
雲蒲草在石斛欄後頭寫了兩行字。
“北坡陰面再清半畝出來，搭木架，鋪碎石和腐葉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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