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看清楚了，昨晚有人上黑石島，撬小庫房的門，想偷咱們合作社的油！”
小庫房門歪了半扇，鐵鎖被撬開一半，門口地上散著鐵渣。
底下一片議論聲。
趙金花站在人堆後面，臉漲得通紅，想往後縮，被王大娘一把拽住。
“滿倉！你咋能幹這種事！”趙金花急得跺腳。
陳滿倉不敢抬頭。
時雨掃了趙金花一眼，收回目光。
“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。”
“合作社不是誰家後院，一罈油。一粒花生，都有賬，偷公物一律送保衛科，絕不私了。”
何嫂子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這小子膽也太大了......”
劉嫂子扯了扯何嫂子袖子，示意別插話。
趙金花撲通跪下來。
“時妹子，我真不知道他要幹這個啊！你饒他一回，他才來兩天——”
時雨看著她。
“趙金花，你入社的時候，規矩念過沒有？”
趙金花張了張嘴。
“念。念過......”
“第幾條？”
趙金花答不上來。
趙小禾翻開本子，唸了出來。
“第六條，社員及其親屬不得擅自進入庫房。藥棚等生產區域，不得私拿公物，違者取消社員資格，情節嚴重者移交保衛科。”
時雨指了指陳滿倉。
“撬鎖偷油，算不算情節嚴重？”
曬場上沒人出聲。
雲蒲草從灶房方向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水，遞給蹲在地上的陳滿倉。
“喝口水。”
陳滿倉抖著手接過去，灌了兩口。
雲蒲草站直身子，看向時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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