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看雲蒲草。
“你什麼時候撒的苗？”
“上個月。”
賀長根吸了一口氣。
“一個月，成活率這麼高？”
“沙泥底，水流緩，沒有大型捕食者。”雲蒲草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水。
“條件合適，苗子自己就能活。”
她轉身往南面走。
“跟我來，看鮑魚。”
南面是暗礁群，礁石底下藏著大大小小的洞穴。
退潮之後，最淺的幾塊礁石露出了水面。
雲蒲草指著一塊半沒在水裡的礁石側面。
“蹲下看。”
賀長根趴在石頭上，歪著腦袋往水下瞅。
礁石表面吸附著一排排指甲蓋大小的鮑魚苗，殼上長著細密的紋路，緊緊貼在石壁上。
他伸手試著碰了一下，鮑魚苗紋絲不動。
“附著力這麼強？”
“鮑魚天生喜歡乾淨的硬質礁面。”雲蒲草拿筷子粗的一根樹枝撥開礁石縫隙裡的海藻，露出更多鮑魚苗。
“這地方全是石頭，種不活菜，但鮑魚不嫌。”
賀長根從石頭上爬起來，褲腿溼了一大片，他渾然不覺。
“雲同志，你昨天晚上說的分級推廣，不是紙上談兵。”
他指著腳下的礁石。
“你是先把試驗做了，再拿方案出來的。”
雲蒲草沒否認。
梁秋蘭站在旁邊，筆記本攤在膝蓋上，寫了幾行字，抬起頭。
“雲同志，我有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決定在蛇頭礁搞底播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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