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蒲草合上賬本。
“下午去黑石島曬場集合，先篩黑芝麻。”
下午，曬場上支起石磨。
王大娘。何嫂子。趙小禾都來了，劉嫂子把周敏來信的事說了一遍，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王大娘把簸箕往地上一墩。
“她在島上沒少害人，回鄉還想攪渾水，臉皮比船板厚。”
何嫂子翻著黑芝麻。
“以後有信就拿給蒲草看，誰要亂傳，先問問我們加工組答不答應。”
趙小禾坐在石磨旁，手裡拿著小木勺。
“雲姐，首烏粉放多少？”
雲蒲草把一隻紙包開啟，裡面是切片曬乾又磨過的制首烏粉。
“十斤芝麻裡放半斤，花生碎一斤半，糖不放，誰想甜，回家自己加。”
時雨拎著一布袋炒熟的黑芝麻倒進石磨眼。
“開始。”
趙小禾推著磨杆轉，磨盤碾過芝麻，黑亮的粉從磨縫裡落下來，香味一下散開。
劉嫂子拿簸箕接粉，忍不住又吸鼻子。
“這個香，喝一碗能扛半天活。”
王大娘抓起一點放嘴裡嘗。
“沒糖也香，花生碎一嚼，全是油味。”
何嫂子笑。
“我家男人要是聞見了，又要端碗湊過來。”
時雨把紙袋往桌上一拍。
“寫上名字，按工分領，誰家男人想蹭，讓他拿工分來。”
王大娘樂了。
“那群人哪會掙家屬院的工分？讓他們眼巴巴看著。”
傍晚，各家灶房都飄起芝麻糊香。
劉嫂子端著搪瓷碗坐在門檻上，碗裡黑芝麻糊攪得發亮，花生碎浮在面上。
她家老劉探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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