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蒲草點頭：“第二，底播海參怎麼保證不被人私撈。”
“劃片，記賬，輪值，抓住扣工分，再犯送保衛科。”時雨想了想，“要是我在場，先打一頓。”
雲蒲草筆尖停住：“會上不能說最後一句。”
“那就改成批評教育。”
“第三，藥田產量為什麼比別處高。”
時雨夾起送來的紅燒肉，肥瘦相間的肉塊掛著亮油。
她咬了一口，肉皮彈開，汁水混著糖色落在舌頭上。
“說土壤改良，海帶渣堆肥，遮陰排水，分割槽種植。”
雲蒲草寫下：“別提長得快，只說管理細。”
鍋包肉端上來，外殼掛著糖醋汁，筷子一碰發出輕響。
時雨夾了一塊塞給雲蒲草：“這個咱們沒做過，趁熱吃。”
雲蒲草咬開，酸甜味炸開，肉片還帶著油香。
她眯了眯眼：“省城飯未必比這個強。”
時雨滿意：“所以我說帶吃的沒錯。”
雲蒲草翻了一頁：“第四，有人提女人掙錢掙工分會不會影響家裡。”
時雨把饅頭撕開，夾了一塊蔥爆豬裡脊進去：“讓他把自家工資交給別人試試。”
雲蒲草忍不住笑：“這個可以留著。”
時雨咬著肉點頭：“放心吧，我知道交流會上不能動手。”
雲蒲草看她。
時雨把肉嚥下去：“我儘量用嘴打人。”
吃完飯，兩人沒去車站，繞到青龍巷附近。
還是那條死衚衕，還是偽裝包。
一刻鐘後，滿臉橫肉的漢子和駝背老婦從巷子裡出來，肩上多了兩個破麻袋。
疤哥見到人，煙桿差點掉桌上。
“兩位大哥，好些日子沒來了。”
時雨把麻袋往桌上一放：“這次不收錢票。”
疤哥眼皮一跳：“那收啥？”
雲蒲草啞著嗓子：“小黃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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