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同志卡了一下：“這些......自然會講。”
時雨在樓梯上回頭：“別光講豬多，豬也佔地方。”
前臺幹事沒忍住，低頭咳了一聲。
二樓走廊盡頭，梁秋蘭快步過來，手裡還提著暖水瓶。
“可算到了，我剛去車站問了一趟，沒接著你們。”
雲蒲草接過她手裡的暖水瓶：“我們中間繞去買了點東西。”
梁秋蘭看見時雨手裡的箱子：“你一個人提上來的？”
時雨把箱子放到門口：“這點重量算啥。”
梁秋蘭往樓下一瞥，壓低聲：“樓下那個是紅旗農場的代表，姓鄒，叫鄒建國，他們養豬場是後勤部老典型，說話愛端著。”
時雨開門：“看出來了，豬還沒進門，味兒先到了。”
梁秋蘭笑出聲，趕緊抬手壓住：“你們先進去，我給你們安排的是二零三，臨街，窗戶能開，晚上不悶。”
屋裡兩張床，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桌上還擺著搪瓷盆和新毛巾。
梁秋蘭把暖水瓶放下，又從布兜裡拿出油紙包：“省城糕點廠的桃酥，還有槽子糕，先墊墊。”
時雨開啟油紙，桃酥油香撲出來，邊緣一碰就掉渣。
她捏了一塊塞給雲蒲草：“這才像接待代表。”
梁秋蘭坐下，翻開本子：“明天會場人不少，葫蘆島的人也到了。”
雲蒲草咬了一小口桃酥：“劉鳳霞來了？”
“來了。”梁秋蘭點頭，“帶了兩個人，一路問千山島是不是靠團部偏心才辦起來。”
時雨把桃酥嚼碎：“她要在會上問，我就把賬本拍她臉上。”
梁秋蘭看她：“拍桌上就行，臉先留著。”
雲蒲草把箱子上的繩結解開：“樣品今晚再查一遍，標籤不能掉。”
梁秋蘭伸手幫忙：“你們帶了什麼？”
時雨一樣樣往桌上擺：“龍眼乾，海帶幹，海蠣幹，芝麻粉，花生油，海鮮醬，水果乾，還有賬冊摘錄。”
梁秋蘭拿起一瓶海鮮醬，瓶口封著油紙，外頭貼著趙小禾寫的標籤。
“字寫得不錯。”
雲蒲草說：“趙小禾寫的，她練了半個月。”
梁秋蘭手指在標籤上停了停：“明天我會把她那一段放進報告裡。”
時雨抬頭：“放，必須放，女人有工分，有錢拿，腰就能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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