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那黴味和腐爛味呢？
現在的院子，地面平整得像是用壓路機壓過，土質鬆軟黑亮，連一根雜草毛都看不見，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清香，那是泥土混合著某種植物精華的味道。
整個院子，乾淨。整潔。空曠，甚至透著一股子“我很貴”的氣質。
“哥......”謝間竹機械地轉過頭，“我是不是走錯門了？這是咱的院子？”
謝如鬆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正坐在屋簷下。一臉無辜的兩個女人身上。
“這......怎麼回事？”謝如松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但尾音裡的顫抖出賣了他。
雲蒲草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一臉淡然：“哦，閒著也是閒著，我們就順手收拾了一下。”
“順手？！”謝間竹嗓子都破音了，“這叫順手？這一院子的草，就算是派一個排的戰士來拔，也得幹半天吧？你們倆......怎麼弄的？”
時雨早就想好了藉口。
她走過來，一把搶過謝間竹手裡的飯盒，開啟蓋子深吸了一口肉香，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道：“以前在老家，生產隊為了搶工分，那都是不要命的幹，這點活兒算什麼？我和大嫂那是熟練工。”
“熟練工？”謝間竹看著時雨那雙白嫩得連個繭子都沒有的手，滿臉寫著“你逗我”。
“怎麼？不信？”時雨挑眉，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還沒來得及扔的硬土塊，五指一收。
“咔嚓。”
堅硬的土塊在她手裡瞬間變成了粉末，順著指縫流下。
“我們力氣大，幹活快，有問題嗎？”時雨盯著謝間竹的眼睛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。
謝間竹看著那隨風飄揚的土粉，默默地嚥了口唾沫，求生欲瞬間上線：“沒......沒問題！媳婦真厲害！媳婦是勞動模範！”
另一邊，謝如松看著雲蒲草。
雲蒲草比時雨更絕。
她輕輕咳嗽了兩聲，柔柔弱弱地靠在門框上：“如松，別問了，剛才為了拔草，我手都磨紅了......你看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確實有一點點紅——那是剛才自己用力握的。
謝如松一看，什麼疑問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“是我不好，不該讓你們幹活。”謝如鬆放下水桶，大步走過去，小心翼翼地捧起妻子的手，眼裡滿是自責，“下次這種粗活，放著我來。”
雲蒲草垂下眼簾，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狡黠：“嗯，都聽你的。”
時雨在旁邊翻了個白眼。
姐妹，你演技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。
“行了，別膩歪了，吃飯！”時雨把飯盒往地上的小馬紮上一放，“吃飽了才有力氣......對付那些看笑話的人。”
話音剛落。
隔壁院牆那邊，突然探出了一個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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