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都聽你們的。”謝如松答應得痛快。
只要媳婦不鬧著要回老家，別說拆牆壘灶，就是把房頂掀了蓋碉堡，他也給遞梯子。
吃過飯，天色漸晚。
海島的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，海風帶著一絲涼意。
“走吧，消消食。”時雨站起身，踢了踢謝間竹的小腿，“帶路，讓我們看看這島上都有什麼好東西。”
謝間竹立刻精神抖擻，像個導遊一樣走在前面：“得令！媳婦，大嫂，這邊請！”
四人走出院子，沿著碎石鋪成的小路往家屬院中心走去。
這個點，正是家屬院最熱鬧的時候，各家各戶都在做飯，煙囪裡冒著炊煙。
大樹下，幾個年紀大的大娘正圍坐在一起納鞋底，看見謝家兩兄弟帶著媳婦出來，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。
“喲，那就是謝家新來的媳婦？長得真標誌！”
“聽說是農村來的？但看著細皮嫩肉的，能受得了這島上的苦？”
“剛才劉嫂子不是說她們挺兇嗎？我看也不像啊，笑眯眯的。”
議論聲不大不小，正好能鑽進耳朵裡。
雲蒲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，目不斜視，彷彿那些議論是在誇她。
時雨則是一臉無所謂，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些大娘手裡的活計。
“前面就是服務社。”謝間竹指著不遠處一排磚瓦房，“也就是供銷社的分點，油鹽醬醋。針頭線腦都在那買，不過東西不全，大件得等補給船，或者去市裡。”
時雨探頭看了一眼。
貨架上空蕩蕩的，只有幾瓶醬油。幾塊肥皂，還有一堆看著像石頭一樣的鹹菜疙瘩。
“就這？”時雨嫌棄地撇撇嘴。
“這就不錯了。”謝如鬆解釋道，“島上淡水金貴，蔬菜更金貴，除了部隊食堂有專門的採購，家屬院這邊基本靠自己種，或者去老鄉那裡換，至於肉......一個月能見一次葷腥就算過年，但是海鮮比較多。”
時雨和雲蒲草對視一眼。
一個月一次葷腥？
“水呢？”雲蒲草問到了關鍵。
“島上有兩口甜水井，一口在部隊大院，一口就在服務社後面。”謝如松指了指方向，“每天早晚限時供應，得排隊挑水，平時洗衣服洗菜，大家都去那邊的小溪，不過那是雨水積的，不太乾淨。”
缺水，缺糧，缺物資。
這環境，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哭了。
但時雨和雲蒲草眼裡這都不叫事。
沒有喪屍的地方就是好地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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