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隔絕不了聲音。
“咣噹!”
滿滿四大筐海貨倒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,謝間竹蹲在地上,伸手戳了戳那隻最大的鋸緣青蟹,被那大鉗子狠狠夾住了手裡的木棍,“咔嚓”一聲,拇指粗的木棍應聲而斷。
“乖乖。”謝間竹咋舌,“這玩意兒要是夾在手指頭上,不得直接廢了?”
“廢了正好,申請殘疾退伍,回家給我燒火。”時雨雙手抱胸,像個監工的大地主,“趕緊的,別廢話,大哥殺魚,你刷螃蟹,那幾只大海參留著,我要做蔥燒的,剩下的雜魚和蛤蜊,全部處理乾淨曬乾貨。”
“曬乾貨?”謝如鬆手起刀落,熟練地給一條紅斑去鱗,“這麼多,咱家鹽夠嗎?”
這年頭,鹽也是緊俏貨,每個人是有定量的。
“管夠,我們從家裡都帶來了,不僅鹽夠,油也夠。”
看著那兩袋包裝精細。顆粒像雪一樣白的鹽,謝如松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時雨,又看了看旁邊正在給蔥薑蒜剝皮的雲蒲草,什麼都沒問,低下頭繼續殺魚,只是刀下的速度更快了。
聰明人不需要多嘴,媳婦能拿出東西來,那是本事,他只管吃,只管護著。
“大嫂,你這手藝行不行啊?”謝間竹一邊跟螃蟹搏鬥,一邊嘴欠,“這麼好的青蟹,要是做毀了,我哥能心疼哭。”
雲蒲草手裡拿著一棵剛從小蔥地裡拔出來的蔥,指尖輕輕在蔥白上抹過。
原本有些乾癟的蔥葉,瞬間變得翠綠欲滴,一股濃郁的辛香味瀰漫開來。
“二弟。”雲蒲草笑得溫婉,“你要是再廢話,我就讓時雨把你那份螃蟹全做成你的洗腳水味。”
謝間竹瞬間閉嘴,刷得比誰都賣力。
日頭漸高,海風帶著鹹味。
院子裡壘起的臨時土灶裡,柴火燒得噼啪作響。
那口直徑一米的大鐵鍋已經架了上去,黑得發亮。
“起鍋,燒油!”
時雨站在灶臺前,手裡拿著一把大鐵勺,氣勢比指揮千軍萬馬還足。
她擰開一個在大院裡絕對會被舉報的5升裝大豆油桶蓋子,“咕咚咕咚”往鍋裡倒。
金黃色的油液在鍋底匯聚,很快就冒起了青煙。
謝間竹看得眼角直抽抽:“媳婦......你們這是搶了多少啊!這一頓的油,夠咱娘用半年了吧?”
“閉嘴,吃不吃?”
“吃!”
時雨把一大盆切好的薑片。蒜瓣。乾紅辣椒。花椒倒進油鍋。
“刺啦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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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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