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嗚嗚......”謝間竹嘴裡塞滿了肉,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衝時雨豎起大拇指。
謝如松吃相斯文些,但他下筷子的速度一點不慢。
他夾了一塊海參,入口軟糯Q彈,吸足了蔥油的香氣。
再喝一口雲蒲草盛給他的疙瘩湯。
熱湯下肚,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四肢百骸。
謝如松驚訝地發現,自己早年在戰場上留下的幾處暗傷,那些每逢陰雨天就隱隱作痛的關節,此刻竟然暖洋洋的,彷彿被一隻溫柔的手撫平了痛楚。
他猛地抬頭看向雲蒲草。
雲蒲草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蝦,察覺到他的目光,微微一笑:“怎麼了?不好喝?”
“好喝。”謝如松聲音低沉,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,但更多的是動容,“這湯,很好,以後多做點,你身體弱,得補。”
“嗯,一起補。”雲蒲草把剝好的蝦肉放進他碗裡,“你是家裡的頂樑柱,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。”
一句“幹活”,讓謝如松耳根微紅。
時雨看著對面這對“相敬如賓”的夫妻,翻了個白眼,一腳踢在謝間竹的小腿上:“看什麼看?學學大哥!給我剝蟹!”
“得令!”謝間竹立刻放下自己嘴裡的肉,狗腿地拿起鐵鉗給媳婦服務。
院門突然被敲響。
“誰啊?這飯點兒敲門。”謝間竹嘟囔著,很不情願地放下手裡的美味。
“我去。”時雨擦了擦手,眼神往院門方向一掃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聞著味兒來的蒼蠅,趕都趕不走。”
門栓剛拉開,一張堆滿假笑的大臉就擠了進來。
正是劉嫂子,她手裡牽著那個還在抽噎的小胖墩,眼神跟帶了鉤子似的,越過時雨的肩膀直往院子裡的飯桌上瞟。
看到那堆成小山的紅亮螃蟹和奶白色的魚湯時,她喉嚨裡極其響亮地“咕咚”了一聲。
“哎喲,謝家弟妹啊,吃著呢?”劉嫂子一邊說著,一邊就要往裡鑽,“這不,我家虎子聞著你們家這味兒,哭得嗓子都啞了,我想著大家都是鄰居,遠親不如近鄰的,你們這做得多,能不能..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手裡那個叫虎子的小胖墩已經掙脫了她的手往桌子衝,嘴裡喊著: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大螃蟹!”
如果是普通人,礙於面子可能就讓這孩子上桌了。
但時雨是誰?末世裡跟喪屍搶火腿腸的主。
她長腿一邁,身形一晃,直接擋在了小胖墩面前,單手拎住這熊孩子的後衣領,像是提溜一隻小雞仔,直接把他提回了劉嫂子面前。
“嫂子,你這家教不行啊。”時雨似笑非笑地看著劉嫂子,“別人家吃飯,哪有孩子直接往桌上撲的?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要搶劫呢。”
劉嫂子臉色一僵,隨即換上一副委屈相:“弟妹,你這話說的,孩子小,不懂事,就是饞了,你們這做這麼多,兩大桶呢,也吃不完不是?放壞了多可惜,現在的糧食多金貴啊,年輕人要懂得節約......”
這道德綁架的。
“吃不完?”時雨挑眉,回頭喊了一嗓子,“謝間竹,你能吃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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