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哥的眼睛瞬間直了,他在這行混了這麼久,這種成色的海貨,哪怕是在臺風前都難得一見,更別提現在全島受災的時候了。
“兄弟,路子挺野啊。”疤哥伸手想去摸那海參。
“啪!”
時雨閃電般出手,一巴掌拍在疤哥的手背上,力道之大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。
“規矩點,看貨可以,別動手。”時雨聲音冰冷。
疤哥身後兩個男人立刻想掏傢伙,被疤哥抬手攔住了,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背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這大漢是個練家子,還是殺過人的那種。
“好貨,開個價。”疤哥了生意人的精明讓他壓下火氣。
“兩千塊,外加五百斤全國通用糧票,一百斤工業券,布票。油票。糖票照舊。”時雨報出的價格精準地踩在疤哥的底線上。
疤哥冷笑一聲:“兄弟,你這價開得有點離譜了,現在雖然缺貨,但兩千塊......”
“離譜?”雲蒲草在一旁幽幽開口,“颱風剛過,海上的航道還沒通呢,這批貨是你現在能拿到的唯一一批頂尖貨,過兩天,省裡的老領導要過壽,要是沒了這海參壓陣,你這黑市的名頭怕是要縮水吧?”
疤哥臉色一變。他確實接了個大單子,正為貨源發愁,這老太婆怎麼知道?
這些都是屋角的盆栽告訴雲蒲草的。
“成!成交!”疤哥咬牙點頭。
就在這時,屋門被撞開,一個滿頭大汗的混混衝了進來:“疤哥,不好了!黑風島那邊......”
疤哥臉色劇變,猛地站起身:“閉嘴!沒看有客人在嗎?”
時雨和雲蒲草對視一眼,黑風島?
“疤哥,生意做完了,順便打聽個事。”時雨從揹簍裡又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精製白糖,隨手扔在桌上,“黑風島最近有動靜?”
這年頭,能隨手拿出精製白糖的,絕對不是一般人。
疤哥猶豫了一下,低聲道:“那地方邪門,年年臺風過後,都有漁民說在那邊海域好像看到了沉船,但我勸兩位別打主意,那地方是有名的‘吃人海’,去的人沒一個回得來的。”
“多謝提醒。”時雨拿過疤哥遞過來的厚厚一疊大團結和票據,隨手揣進懷裡。
兩人走出民房,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裡。
確定沒人跟蹤後,時雨和雲蒲草再次鑽進死衚衕。
卸掉偽裝,兩人恢復了原本青春靚麗的模樣,時雨拍了拍懷裡鼓囊囊的錢票,“兩千塊!云云,咱們在這年代也算富婆了吧?”
雲蒲草整理著衣領,眼神卻飄向了遠方:“錢是次要的,黑風島的沉船,好像很有意思呢。”
“管它呢,先去大吃一頓!”時雨拉著雲蒲草往國營飯店走,“今天必須點四個硬菜,慶祝咱們第一桶金到手!”
國營飯店裡。
兩人點了一份紅燒獅子頭。一份醬肘子。一份糖醋里脊,還有一盤清炒時蔬。
周圍的食客都投來驚豔又羨慕的目光,這兩個年輕小媳婦,穿著雖然樸素,但這吃相和點菜的架勢,可真闊綽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