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合腳。”謝如松將靴子重新包好,放在自己身側,“謝謝。”
飯後,謝間竹搶著去洗碗。,謝如松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,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。
“今天師部下了新檔案。”謝如松語氣嚴肅,“颱風暴露了海島補給的脆弱性,上面鼓勵隨軍家屬開荒生產,搞副業,爭取自給自足,每家可以向駐地申請承包荒地,前三年免稅。”
雲蒲草眼神一動,轉頭看向牆上那張千山島周邊海域的手繪地圖。
她的目光越過主島,落在主島西側大約三海里外的一個小黑點上。
“我要承包這裡。”雲蒲草手指點在那個黑點上。
謝如松順著她的手指看去,眉頭緊鎖:“黑石島?”
“對。”
“不行。”謝如松果斷拒絕,“那是一座無人荒島,島上全是風化巖和碎石,沒有淡水水源,連根野草都長不活,以前工程連去勘測過,就是一塊死地,你承包那裡,不僅種不出東西,連承包費都要打水漂。”
雲蒲草收回手,直視謝如松的眼睛。
“如松,我說過,我懂點看風水和尋地脈的本事,別人眼裡的死地,在我看來,是一塊未經開發的寶地。”
謝如松沉默了,他看著妻子平靜的臉龐,腦海中閃過那口噴湧的甜水井,以及後山幹河床下打出的暗河。
謝如松最終妥協。
“因為沒人要,後勤部給的底價是一年五塊錢。”
“我明天去替你交申請。”謝如松收起檔案。
第二天,謝如松替妻子申請承包黑石島的訊息,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家屬院。
水井旁,幾個軍嫂正湊在一起洗衣服。
劉嫂子用力捶打著一件灰布褂子,笑得前仰後合:“哎喲喂,我還當謝團長家那兩口子多精明呢!放著後山的大片荒地不包,跑去包個鳥不拉屎的黑石島!”
旁邊何嫂子跟著附和:“可不是嘛!那黑石島我男人巡邏去過,除了石頭就是海鳥糞,連個能下腳的泥坑都沒有,一年五塊錢,有這錢買肉吃不香嗎?就是會敗家!”
“人家謝團長現在腿好了,前途無量,由著媳婦折騰唄,等錢打水漂了,看她們怎麼哭!”劉嫂子撇撇嘴,眼中滿是嫉妒。
時雨正好路過,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腳步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戾氣,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。
一隻微涼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雲蒲草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,神色淡漠。
“狗咬你一口,你還要咬回去?”雲蒲草聲音極低,“她們笑得越大聲,後勤部批條子就越痛快,等合同簽了,白紙黑字蓋了公章,那座島就是我們的私人領地,到時候,饞死她們。”
時雨冷哼一聲,鬆開手,大步走回院子。
當天下午,謝如松帶回了合同。
三十年承包期,一次性付清一百五十塊錢,黑石島的開發權。使用權,全部歸雲蒲草和時雨所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