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屬院的菜地走上正軌,幾戶軍嫂每天按時澆水除草,雲蒲草徹底撒手不管。
清晨,海面起了一層薄霧。小舢板的柴油機發出沉悶的轟鳴,破開海浪,穩穩停靠在黑石島的沙灘上。
時雨將船體拖上岸,拴在一塊凸起的礁石上。
兩人一個月沒上島,木屋前的瓜田已經完全長成,綠色的藤蔓鋪滿黑褐色的土壤,寬大的葉片下,掩映著一個個臉盆大小的西瓜。
“云云,熟透了。”時雨抬頭,衝著不遠處正在給果樹剪枝的雲蒲草喊了一聲。
雲蒲草走到瓜田邊緣,蹲下身,她的手指貼近一根粗壯的瓜藤,一絲純粹的本源能量順著葉脈流轉一圈,立刻反饋回植物的生長狀態。
“確實全熟了。”雲蒲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“那還等什麼?開整!”時雨拔出匕首,“咔嚓”一聲,刀刃割斷瓜藤,她雙手抱起一個西瓜,掂了掂分量。
“起碼二十斤。”時雨屈起手指,在瓜皮上彈了兩下。
清脆的“嘭嘭”聲傳出。
兩人動作極快,時雨單手拎起一個二十來斤的大西瓜,像拎個玩具似的,輕鬆扔進旁邊的竹筐裡,雲蒲草負責挑選分類,不到一個小時,小舢板的船艙裡堆滿了圓滾滾的西瓜。
臨近中午,日頭毒辣,小舢板回到主島碼頭。
時雨去後勤部借了一輛木板車,將西瓜全部碼放整齊,拉著車往家屬院走。
正是各家各戶做午飯的時間,家屬院裡人來人往,板車的木輪子壓在乾硬的土路上,發出“吱呀吱呀”的聲響。
王大娘端著一盆洗菜水從院子裡出來,抬頭看見板車。
“蒲草丫頭,你們這是拉的啥?這麼大個兒!”王大娘放下水盆,快步走過來。
“喲,這......這是西瓜?蒲草,這該不會是從你們那黑石島上摘的吧?”
雲蒲草微微點頭,笑容溫婉:“大娘,第一批熟了,帶回來給大夥嚐嚐鮮。”
人群裡的劉嫂子酸溜溜地撇了撇嘴:“吹牛吧,那石頭縫裡能長出這麼大的瓜?怕不是去市裡供銷社買回來充門面的。”
時雨斜了她一眼,沒接話,跟這種人廢話,純屬浪費吐沫。
把板車停在謝家院子門口的空地上,她隨手抱起一個最大的西瓜,放在旁邊的石桌上。
周圍路過的軍嫂紛紛停下腳步,圍攏過來。
時雨從家裡拿出刀,刀尖對準瓜皮中心,手腕發力向下壓。
“咔嚓——”
刀尖才剛觸到瓜皮,一道清脆的裂開聲就響了起來,西瓜彷彿承受不住內部飽滿的壓力,順著刀鋒自動崩開。
紅豔豔的瓜瓤直接暴露在空氣中,黑色的瓜籽均勻點綴其間,豐盈的汁水順著切口流淌,滴落在石桌表面。
一股濃郁到極點的清甜果香,隨著鹹腥的海風迅速擴散開來。
圍觀的軍嫂們齊齊嚥了一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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