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粒沉睡的蕁麻種子被喚醒,根系瘋狂下扎,莖葉破土而出,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拔高,到天亮時,這叢蕁麻會長到腳踝高,葉面佈滿密密麻麻的蟄毛刺,碰一下就是半個月的紅疹奇癢。
何嫂子家的茅廁後面,待遇更“豐厚”。
雲蒲草催生了一叢臭草。
這東西是魚腥草的遠親,味道比魚腥草濃烈十倍,一旦長成,方圓三米內的空氣都會散發著一股腐爛的酸臭味,關鍵是——它長得和普通雜草沒什麼兩樣,拔了還會從殘根重新冒出來。
“小懲大誡。”雲蒲草收回異能,轉身走向院門,推開一條縫,目光掃過月色下安靜的小路。
異能再次釋放,這一次方向不同。
從謝家院門口開始,沿著家屬院通往營區。碼頭。後山的幾條主要土路,雲蒲草將能量送入路邊的泥縫和石縫中。
她催生的不是蕁麻和臭草。
是枸杞。
還有沙棗。
這兩種植物耐鹽鹼。耐乾旱,在海島土壤裡本就能自然生長,誰也不會覺得路邊多了幾叢野生灌木有什麼可疑,但對雲蒲草來說,每一棵枸杞。每一株沙棗,都是一個情報接收器。
誰經過,幾個人,走得快還是慢,有沒有停留,停留了多久——植物全部知道。
半個小時後,千山島上三條主幹道和七條小路旁,多出了二十七棵矮小的灌木叢。
雲蒲草靠在門框上,感受著二十七個新的資訊節點在腦海中依次亮起,滿意地吐出一口氣。
這座島,從今晚起,盡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時雨端著一碗熱水走出來,遞給她:“忙完了?”
“嗯,劉嫂子明天會很癢,何嫂子明天會很臭。”
時雨噗嗤一聲笑出來:“你這招比我拿鍋拍人陰多了。”
“不叫陰。”雲蒲草接過碗喝了一口,“這是精準投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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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家屬院炸了鍋。
劉嫂子的嚎叫聲穿透三道院牆。
“我的腳!我的腳!癢死了!”
她早起倒泔水,蹭到了西牆根那叢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草,沒當回事,五分鐘後,整隻右腳佈滿紅色風團,癢到她直撓出血。
何嫂子更慘。
她家茅廁後面不知什麼時候長了一叢草,味道大得她家小兒子蹲茅坑直接吐了出來,她蹲下去拔,連根扯斷,汁液濺到衣服上,臭味洗了三遍也散不掉。
兩家一前一後跑去衛生所找軍醫,軍醫看了看紅疹,聞了聞衣服上的味道,表情一言難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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