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女人這輩子時雨蹲在廊下，摸了一把大黑的腦袋，大黑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，呼哧呼哧喘著熱氣。
“你說，末世那會兒，避難所裡的女人都被當貨物分配，我以為穿到這兒會好點。”
雲蒲草在她旁邊坐下來，手裡捧著謝如松遞的紅棗枸杞水，沒急著喝。
“好什麼，換了個法子罷了，那邊是拳頭加末日，這邊是規矩加面子，捆人的繩子不一樣，勒出來的痕一模一樣。”
時雨扯了根狗毛下來，大黑哼了一聲沒躲。
“趙小禾那眼神我見過太多回了，避難所B區那個姓周的女人，也是這種眼神，後來怎麼樣你還記得吧。”
“記得。”雲蒲草吹了吹杯麵的熱氣，“她拿菜刀砍了那個男的，自己也跳了樓。”
兩人都沒再說話，廊下只有大黑的喘息聲和灶房裡碗碟碰撞的響動。
“想那麼多幹嘛。”雲蒲草把枸杞水塞到時雨手裡，“咱們又不是救世主，遇上了搭把手，搭不上的也沒法子，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時雨接過杯子灌了一口，燙得齜牙。
“行吧，不想了，餓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謝間竹端著托盤從灶房門口冒出來，托盤上四個搪瓷碗碼得整整齊齊——熱好的粉蒸排骨。紅燒豬蹄。蒜泥白肉，還有一碗白米飯，飯上面臥了個荷包蛋。
“媳婦兒，飯來了！”
謝如松跟在後面，手裡也端著一個托盤，菜色一樣，多了一碟切好的鹹鴨蛋，蛋黃流油。
謝間竹把托盤往時雨面前一放，搓了搓手：“我熱的時候嚐了一塊排骨——就一塊啊，真的就一塊——我跟你說，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，我們營裡炊事班班長做了八年飯，拍馬都趕不上你一根手指頭。”
時雨夾了塊豬蹄啃著，沒搭理他。
謝間竹不死心，又湊近了兩寸：“你今天在孫家那一手，漂亮，我聽其他嫂子學了一遍，說你單手就把孫德才按地上了，我在部隊教格鬥的老周都沒你利索。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時雨斜了他一眼。
“沒想說什麼！就是覺得我媳婦又能打又能做飯，我謝間竹上輩子肯定是燒了高香了。”
時雨嘴角動了一下，忍著沒讓自己笑出來，低頭繼續啃豬蹄。
謝間竹看她嘴角那一動，眼睛亮了，趕緊趁熱打鐵：“明天你還去黑石島不？我幫你背東西，扛箱子，劈柴挑水全包了，你就負責——”
“負責什麼？”
“負責貌美如花。”
時雨一塊豬蹄骨頭丟過去，砸在謝間竹胸口上，他接住了，還笑。
另一邊，謝如松在雲蒲草對面坐著，一言不發地把鹹鴨蛋黃挖出來，放進雲蒲草碗裡，然後開始吃自己那份蛋白。
雲蒲草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愛吃蛋黃？”
“你愛吃。”
雲蒲草低頭扒了口飯，沒再說話，耳根有點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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