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小禾低著頭，手指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。
她抬起頭，眼睛裡的那潭死水，又起了一圈細小的波紋。
“謝嫂子，再教我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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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小禾一個人在空地上反覆練那兩個動作，壓手腕。推下巴，一遍又一遍，動作從僵硬到勉強連貫，胳膊上的舊傷被汗水蜇得發疼，她咬著牙沒吭聲。
時雨遠遠看了一眼，轉頭跟雲蒲草對視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沿著竹籬笆繞過藥田，下到黑石島南面的小碼頭，漁船還拴在石樁上，柴油機昨天加滿了油。
時雨跳上船檢查纜繩，雲蒲草從布包裡掏出昨晚畫的牛皮紙攤在船艙甲板上，用石頭壓住四角。
“第一趟，只種藤蔓，不靠近沉船。”
“我記得，你說堵水道要三天，每天半小時。”時雨拉了兩下啟動繩，柴油機突突響起來，“你今天體力夠不夠？昨天趕魚消耗不小。”
“早上吃了六個雞蛋。四個饅頭。半斤牛肉乾。”
“半斤？牛肉乾你什麼時候摸的？”
“昨晚你去洗澡的時候。”
時雨瞪了她一眼，沒好氣地解開纜繩。
“下次吃一斤，半斤夠幹什麼的。”
漁船駛出黑石島南面的礁石群，海面開闊起來，風從東南方向吹過來帶著鹹腥味。
雲蒲草盤腿坐在船頭，異能沿著船底往下延伸。
“方向偏北兩度，前面有暗礁群，繞過去。”
時雨打舵，船身劃出一道弧線。
“水深三十米，海底是沙地，沒有參照物。”
“繼續往前。”
“四十米，開始出現海帶群——就是上次路過的那片，葉面朝東南傾斜，方位對了。”
時雨加大油門。
二十分鐘後，雲蒲草睜開眼。
“減速，前面一海里就是迷霧區邊緣。”
時雨收油門，船速降下來，海面的顏色從藍綠變成墨藍，浪湧明顯大了。
“霧呢？”時雨掃了一圈，天空晴朗，海面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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