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嫂子搓著手：“新調一個營？那家屬院不夠住吧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，後面那排舊房子怕是要重新翻修了。”
時雨拎著魚桶沒停步，進了院子才開口。
“新調一個營進來，你覺得影響大不大？”
雲蒲草把水桶放在廊下，蹲下來洗手。
“看調誰的兵，如果是師長的嫡系，不影響，如果是外面塞進來的，就得留個心眼。”
“怎麼留？”
“不用刻意做什麼，咱們在島上的根基夠深了，藥田。果園。趕海，哪樣離得開我們？只要謝如松不被調走，誰來都一樣。”
時雨把螃蟹倒進水盆裡，最大的那隻張牙舞爪。
“謝如松會被調走嗎？”
“不會，他去年剛升的團長，按慣例至少幹滿三年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時雨蹲在水盆邊看了螃蟹兩秒。
“今晚吃蒜蓉蒸蟹？”
“螃蟹太少了，留著明天吃，今晚把那些雜魚收拾了，做個魚丸湯，再炒個蒜苗臘肉。”
時雨站起來往廚房走：“行，你歇著，我來弄。”
雲蒲草沒歇著，她走到院子角落那棵新載的龍眼樹下，手掌貼上樹幹。
資訊碎片傳來——
碼頭方向的泥土被重物碾壓，軍靴踩踏的頻率密集，搬運的箱子至少有四十個。
後山方向，有人在丈量舊房子的牆基，腳步來回踱了七八趟。
軍部辦公樓的花壇裡，謝如松的軍靴停留了很久，旁邊還有一雙她沒見過的鞋——質地好，踩在泥裡的深度比普通軍靴淺。
師長的鞋。
雲蒲草鬆開手，拍了拍樹幹上的灰。
師長回來了，帶了調令和物資，說明上面對海島駐地有新的部署，調一個營進來是擴編，不是替換，謝如松的位子穩。
她轉身進了廚房。
時雨正在刮魚鱗，菜刀翻飛，魚鱗片崩了一案臺。
“探到什麼了？”
“師長回來了，帶了新部隊的調令，一個營的編制，連帶家屬估計四百多口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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