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蒲草抬了抬手，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末世那道從手肘劃到虎口的疤，沒了。”
雲蒲草愣了一下，手指摸上自己的前臂，皮膚光滑，連一點凸起都沒有。
時雨的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過來。
“我後背那三道爪痕也沒了，大腿根的子彈疤也沒了，我們重活了一回，老天爺給了新皮囊，你偏要用老習慣把自己往死裡糟蹋。”
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你有，你在末世的時候就這樣，搜物資的時候你擋在前面探路，基地斷糧的時候你把自己的口糧全給我，現在穿過來了，你還是這副德行，雲蒲草，這裡沒有喪屍，沒有輻射暴，沒有變異獸，你不用搶時間。”
雲蒲草沒接話。
時雨從床上坐起來，聲音壓低了，帶著點沙啞。
“沒有那些銀錠瓷器，咱倆照樣能活得好好的，我空間裡的東西夠吃三年，你的異能能種地能治病，還愁什麼？你別給自己加那麼大的擔子，你又不是欠我的。”
“我不是覺得欠你。”
“那你圖什麼？流著鼻血還要硬撐？”
雲蒲草的聲音輕了下去。
“習慣了。”
時雨沉默了兩秒：“那就改，從今天開始改，你對我。對你自己有點信心行不行？不是所有事都得你一個人扛，我還在呢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知道就別拿命當賭注，你要是把自己搞出個好歹，我就把謝家兄弟兩個打包獻祭了給你擋災。”
雲蒲草被她這句噎了一下，嗓子裡悶出一聲笑。
“人家好歹是團長和營長。”
“那也是工具人，你命金貴，他們便宜。”
雲蒲草笑出了聲，伸手在黑暗中摸到了時雨的胳膊，攥了攥。
“好，我改，以後做事之前先跟你商量，不硬撐。”
“這話我記著了，你要是食言，我把你的植物全拔了。”
“行，你拔了。”
時雨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兩個人靠在一起。
“咱們好不容易活過來了，別糟蹋這條命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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