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謝如松從團部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份公函。
牛皮紙信封，蓋著師部的紅章。
晚飯桌上擺了四菜一湯——清蒸魚。炒時蔬。炒海瓜子。紅燒茄子，湯是紫菜蛋花的，熱氣騰騰。
謝如松把信封擱在桌上，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雲蒲草碗裡。
“師部來的，杜政委批的。”
雲蒲草擦了擦手，拆開信封，抽出兩頁紙。
第一頁是杜正清的親筆批示，字跡方正，措辭嚴謹——“原則同意在駐地試點軍屬互助合作社。”
第二頁是補充要求：提交合作社章程。分配製度。軍屬自願入社名單，以及第一季度的生產計劃，限期兩週內報師部審批。
雲蒲草把兩頁紙看了三遍，擱在桌上，夾了口茄子塞嘴裡。
時雨伸脖子掃了一眼，看到“原則同意”四個字，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成了！”
謝間竹嘴裡塞著魚，含糊不清。
“啥成了？”
時雨踹了他椅子腿一腳。
“別問，吃你的。”
謝如松把魚骨頭挑乾淨，擱在碟子邊上。
“兩週時間夠嗎？”
雲蒲草嚥下茄子，端起湯碗喝了一口。
“夠，章程框架我腦子裡有了，分配製度按勞取酬就行，名單讓王大娘去摸底，哪些人願意入社她最清楚。”
“生產計劃呢？”
“黑石島那邊的產出我有數，再加上新開的荒地，排一下種植週期就能出來。”
謝如松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話，低頭吃飯。
飯後，謝間竹被指揮去洗碗，謝如松去了團部值班。
時雨反鎖上院門，從空間裡翻出一沓稿紙。兩支鋼筆。一瓶墨水，往桌上一攤。
“動手。”
雲蒲草把油燈撥亮，坐到桌前，拿筆蘸了墨水。
“我寫章程和分配製度，你寫生產計劃，黑石島那邊的產出資料你比我熟。”
時雨拉過一張紙，咬著筆桿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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