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雨嚼甘蔗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目光從灶房門縫裡掃過來。
雲蒲草坐在桌前翻名冊，頭都沒抬。
“名字報上來就行，等投票。”
“雲嫂子。”周敏笑著把魚乾放在桌角，“以前的事是我不對，以後咱們都是一個社的人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。”
雲蒲草拿筆在名冊上寫下“周敏”兩個字，擱下筆。
“魚乾拿回去，合作社不收禮。”
周敏臉上的笑僵了不到一秒，彎腰拿起魚乾，轉身走了。
院門關上，“你連她也放進來？”
雲蒲草合上名冊。
“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，比讓她在外頭攪和強。”
“投票能過？”
“王大娘那邊我打過招呼了，讓她們自己拿主意，我不干涉。”
時雨擦了擦嘴角。
“你賭她能過？”
“過不過都行。”雲蒲草把名冊鎖進抽屜，“過了，她在社裡得按規矩幹活，稍有差池章程伺候；沒過，是社員們自己投的，跟我無關。”
投票那天，王大娘帶著老社員坐了一排。
劉嫂子和何嫂子勉強過了線，周敏的票卡在三分之一的邊上晃了晃，最後多了一票，剛好過線。
時雨事後問王大娘那多出來的一票是誰投的。
王大娘撇撇嘴：“是孫家媳婦，那丫頭心軟。”
師部的批文下來後第三天，雲蒲草帶著時雨去了趟雲雨島。
她站在北面礁石區的崖頭上，手掌貼著巖壁，感知了十來分鐘。
“這片水域水溫合適，礁石縫裡海藻密得很，適合掛繩養海帶，再往東兩百米那個凹灣，水流緩，可以圍網養魚。”
時雨蹲在旁邊往海里扔石子。
“養魚？什麼魚？”
“石斑。黃花，這邊野生的就不少，圍起來投餵養大再出。”
“網呢？咱們手裡沒那麼多漁網。”
“讓謝如松從後勤部申請，合作社是師部批的專案，用網用繩都走公家渠道，名正言順。”
當晚，謝如松回來吃飯的時候，雲蒲草把海產養殖的計劃擺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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