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開了，海風把人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。
雲蒲草坐在船艙裡，手裡攤著一張手繪地圖，用炭筆在上面標記號。
王大娘湊過來看。
“蒲草丫頭，今天干啥活？”
“先分吧組。”雲蒲草把地圖攤平，指著上面幾個圈，“島北面礁石區是養殖區，已經掛了繩下了網，今天不動，西邊那片坡地是新開的荒地，要翻土漚肥，東邊靠近碼頭的地方搭曬架，以後曬魚乾和海帶用。”
王大娘點頭：“分幾組？”
“三組。翻地一組，搭架子一組，漚肥一組。翻地最累，我帶著幹；搭架子的跟時雨；漚肥按我之前教的比例來，王大娘你盯著。”
王大娘拍胸脯：“交給我你放心。”
船靠了岸，眾人踩著木板跳上碼頭。
時雨第一個蹦下去，把纜繩往樁子上一繞，打了個死結。
“都下來，小心腳底打滑。”
二十來個軍嫂陸續上了島，站在碼頭上四處張望。
島上的變化一眼就看得出來——碼頭修整過了，棧橋加寬了半米，近處搭著幾排竹竿架子，上頭掛著還沒幹透的魚乾。
往裡走幾步，是一片已經翻好的菜地，綠油油的葉子在陽光下水靈靈的，跟家屬院那些蔫巴巴的菜苗判若兩物。
劉嫂子吸了口氣：“這菜長得也太好了吧？”
何嫂子伸手想摸，被王大娘一巴掌拍開。
“看什麼看，別給人糟蹋了，走走走，幹活去。”
雲蒲草站在碼頭上，把三組人分好。
“翻地組跟我走，七個人，鋤頭鐵鍬在工具棚裡自己拿，搭架子組跟時雨，五個人，竹竿和麻繩在碼頭倉庫，漚肥組王大娘帶，剩下的人，草木灰和農家肥上回運來的還剩兩車，按我教的比例鋪。”
眾人散開，各去各的。
周敏被分在翻地組。
雲蒲草領著翻地組的人往西邊坡地走，路不好走，碎石和雜草混在一起，踩上去咯得腳疼。
走了十來分鐘，到了一片荒坡。
這塊地比家屬院的鹽鹼地好不到哪裡去，石頭多，土硬，草根扎得深，一鋤頭下去只能刨出一個白印子。
雲蒲草蹲下來抓了把土捏了捏，站起來拍掉。
“先把石頭撿出來，大的搬到邊上壘坎，小的扔遠處，然後深翻一尺，跟家屬院那片地一樣的標準。”
幾個軍嫂二話不說拎起鋤頭開幹。
周敏也拿了把鋤頭，挑了塊看起來石頭少的地方，一鋤頭下去，鋤頭彈了起來，震得她虎口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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