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蒲草從灶房裡走出來，倒了杯溫水遞過去。
“林主任，您先喘口氣。”
林正祥一把推開水杯，“出來了！檢測結果出來了！”
“沒問題了？”
“什麼問題！破紀錄了！”林正祥一巴掌拍在石桌上，震得水杯直晃。
他拿起最上面那張化驗單，手指點著上面的一行資料。
“普通三七總皂苷含量能到百分之五就算特級品，你們種的這批，總皂苷含量百分之十五！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謝如松劈柴的動作停住了，抬頭看向林正祥。
“百分之十五？”謝如松聲音低沉。
“對！整整三倍的藥效！”林正祥激動得原地蹦了一下。
他轉頭看向雲蒲草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尊活菩薩。
“雲同志，你那特製農家肥到底是用什麼配的？這藥效拿去軍區總院，那幫老專家搶破了頭！”
雲蒲草面色平靜，拉開凳子坐下。
“草木灰。海帶渣，加上島上幾十年漚出來的腐葉土，按比例發酵的。”
林正祥連連點頭，把化驗單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口袋。
“不管用什麼配的，部裡直接下了死命令！”
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掩不住的狂喜。
“黑石島藥田的所有產出，軍區衛生部全按特級品價格上浮百分之三十收購！”
時雨吹了個響亮的口哨。
謝間竹扔掉掃帚，湊到時雨身邊擠眉弄眼。
“媳婦，你們又發財了，明天是不是得給我加個雞腿？”
“批了，去把水缸挑滿去。”
林正祥在院子裡來回走動，嘴裡不停唸叨希望其他藥材也有這種品質。
周敏站在謝家院子的不遠處，手裡抱著一盆溼衣裳。
她豎著耳朵聽完了林正祥的全部喊話，牙齒咬住下嘴唇，咬出了一排泛白的印子。
軍區全包。特級品價格上浮，這些詞像錐子一樣扎進她耳朵裡。
她轉身回家，把水盆狠狠砸在地上，濺起半尺高的水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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