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馬副參謀長低頭掃了一眼合同，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杜正清往椅背上一靠，端起茶缸喝了口水。
“擴大規模的方向我是同意的，但不是這個搞法。”
“既然有人願意帶頭開荒，師部可以批一座出去，按黑石島的模式來——自願承包，自籌資金，合作社提供技術指導。”
他轉頭看馬副參謀長。
“老馬，你覺得呢？”
馬副參謀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，臉上的表情像吞了顆沒剝殼的核桃。
“那......技術指導的事——”
“我們可以提供全套技術方案。”雲蒲草接過話，“包括土壤改良配方。種苗培育方法。養殖區選址標準，白紙黑字寫成手冊，不藏私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初期種苗我們也可以支援一批，算合作社對駐地建設的貢獻。”
時雨在旁邊嗤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杜正清拍了下桌子。
“就這麼定了，回頭你們出一份技術手冊，師部統一印發，哪家願意承包新島就按流程來申請。”
他站起來，拿起搪瓷茶缸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邊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馬副參謀長一眼。
“老馬，合作社是試點專案，試點的意思是摸著石頭過河，不是摸著別人的石頭過自己的河。”
說完推門出去了。
馬副參謀長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，臉上的顏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雲蒲草起身收拾桌上的賬本和憑證，一份不少地裝回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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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走出師部大樓，時雨伸了個懶腰：“痛快！”
她轉頭看著雲蒲草。
“你剛才看見姓馬那張臉沒？跟吞了蒼蠅似的。”
雲蒲草把帆布包挎在肩上。
“這就受不了了？”
她看著家屬院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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