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寫錯了，這份要交師部的。”
謝間竹深吸一口氣，一筆一畫往下寫。
抄到第三份末尾，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磨出了一道紅印。
“完了！”謝間竹把筆一擱，整個人趴在桌面上。
“雲蒲草同志，時雨同志，三份六千餘字，全部謄抄完畢，請領導審閱。”
雲蒲草拿起墨跡未乾的正文逐字檢查，沒挑出一個錯別字。
“字寫得不錯。”
謝間竹抬起頭，眼睛亮了。
“間竹，明天還有個入社須知要抄。”
“......”
時雨噗地笑出聲，拿肩膀撞了他一下。
“行了，明天請你吃好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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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傍晚，王大娘被叫到院子裡來。
雲蒲草把三份章程鋪在桌面上，一條一條念給她聽。
“社員六成——六成！”
她抬頭看雲蒲草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這麼多給社員？”
雲蒲草點頭。
王大娘眼眶紅了一圈。
“我的娘，你們妯娌可真是大好人！是不是乾的越多拿的錢越多？”
“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雲丫頭，嬸子替大夥兒謝謝你。”
“就該這麼辦！有些人一天到晚磨洋工混日子，憑什麼跟踏實幹活的人分一樣多！”
唸到一成上交部隊的時候，王大娘猶豫了一下。
“這錢——不交行不行？你們不是虧了嘛？”
“大娘，這錢不能省。”雲蒲草把筆遞給她。
“咱們用的是部隊的島，走的是部隊的碼頭，交一成使用費天經地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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