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喝。”林正祥抬腳就往山坡上走，“先看藥。”
雲蒲草跟上他的步子，時雨在後面拎著取樣工具箱，三步並兩步追上來。
藥田裡，三七長勢齊整，葉片肥厚，根莖粗壯。
林正祥蹲下來，伸手拔出一棵三七，抖掉根上的泥土，湊近鼻子聞了聞。
“這土，松。”他捏了一把泥，搓了搓指尖，“上次只顧著藥材了，這是火山灰底子？”
“是，島上原本就是火山灰土壤，我們做了改良。”雲蒲草站在田埂上。
林正祥沒回頭，直接衝身後的軍醫招手。
“老周，這排三七，你隨便選，間隔五棵拔一株，湊五個樣本。”
姓周的軍醫打開採樣箱，戴上手套，蹲進田裡。
林正祥又站起來，走到另一塊地前面。
“這批是三月份下的種。”雲蒲草翻開記賬本，指給他看種植日期。
林正祥拽起一棵板藍根，根鬚上帶著深褐色的泥。
他掰開根莖，斷面呈淡黃色，汁液飽滿。
“不錯。”他把斷面遞到鼻子底下，吸了一口氣。“藥味正。”
另一名軍醫已經在黃芪田裡採完樣本，五株黃芪根鬚整齊排在密封袋裡。
“土壤呢？”林正祥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取三個點。”他指著藥田的東頭。中間。西頭，“每個點挖二十公分深，裝袋密封。”
兩名軍醫蹲下去挖土，工兵剷剷進泥裡，泥土翻出來，顏色發黑，顆粒均勻。
林正祥走到灌溉水渠旁邊，擰開一個空玻璃瓶的蓋子，彎腰舀了一瓶水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“水質清，沒雜質。”他擰緊瓶蓋貼上標籤。
“井水也要一瓶。”
時雨領著一名軍醫去院子打井水，提上來半桶，灌了一瓶密封好。
林正祥把所有樣本歸攏到箱子裡，搬到碼頭邊一塊平整的礁石上架裝置。
攜帶型化驗臺展開，試劑瓶一排排擺好。
兩名軍醫分工，一個處理土壤樣本，一個處理藥材萃取液。
林正祥親自做水質檢測，移液管吸取水樣，滴入試劑，搖晃。靜置。比色。
雲蒲草站在旁邊，雙手背在身後。
林正祥每做完一項，就在記錄本上寫下資料，頭也不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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