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坐渡船到對岸漁村,沿著河堤走了半里路,找到那幾戶有藕塘的人家。
院門口蹲著個老太太在擇菜,時雨湊上去。
“大娘,您家藕塘的藕種換不換?”
老太太抬頭打量她倆:“你們要藕種幹啥?”
“我們在海島上,有塊低窪地想試試種藕。”
老太太搖頭:“海島上能種藕?水鹹不鹹?”
“淡水塘,雨水攢的。”雲蒲草接話。
老太太站起來,往院子後面指了指:“我家塘裡的藕種倒是有多的,你們拿什麼換?”
時雨從布兜裡摸出兩包海帶乾和一小罐蝦醬:“這行不行?”
老太太擰開蝦醬蓋子聞了一下,眼睛眯起來:“這蝦醬香。”
“自家做的,純蝦肉。”
“成,你們自己去塘裡挖,挖多少算多少。”
時雨擼起袖子就往後院走,雲蒲草跟在後面。
藕塘不大,半畝地的樣子,荷葉枯了大半,露出水面的藕節粗壯,泥裡還埋著不少。
時雨脫了鞋下塘,泥沒到小腿肚,她彎腰往下摸,一使勁拽出一根藕來,三節連著,白白胖胖。
“這品種好,節長肉厚。”雲蒲草蹲在塘邊看。
時雨連挖帶拽,半個小時弄出一筐,挑了十幾根帶芽眼的完整藕種碼好。
雲蒲草蹲下來一根根翻看,把最粗壯。芽眼最飽滿的四根單獨挑出來放在旁邊。
“這四根回去放空間。”她壓低聲音。
時雨點頭,把那四根塞進布兜底層,上面蓋了層乾草。
回到千山島已經快中午了,兩人先坐船去黑石島,把剩下的藕種埋進東側那個低窪水塘裡。
塘子有半人深的積水,底下是爛泥,時雨把藕種按雲蒲草說的間距插進去,一根根斜著埋,芽眼朝上。
“這批就當試驗田,長不長得出來看天意。”時雨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雲蒲草趁時雨擋著視線,手指貼著水面送了一縷綠光下去,給塘底的泥鬆了鬆結構。
“能活。”她收回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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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回到院子,時雨把那四根最好的藕種收進空間,親手埋進泉眼旁的溼地裡。
雲蒲草跟著進去,蹲在溼地邊催了一輪,綠光滲進泥土,藕種的芽眼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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