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雨算了兩秒，嘴角咧了一下。
“咱們再討論討論今年的事。”
“第一條：合作社第二期擴產，增加海參養殖規模。
蛇頭礁北面那片已經撒了新苗，南面鮑魚再養一個月收第一茬，海參擴產就把東邊那塊淺灘也圈進來，底質我看過了，能用。”
時雨點頭：“人手夠不夠？”
“張翠英那邊要是做起來了，葫蘆島的海帶能分擔一部分訂單，咱們騰出手來專做海參和鮑魚。”
“第二條：藥田擴種當歸和天麻，爭取覆蓋軍區衛生部百分之八十的需求。
當歸要陰坡，天麻的話，得有菌材。”
時雨皺了下眉，“菌材從哪兒來？”
“黑石島西坡有一片枯樹樁，我試過了，能長密環菌，天麻種下去共生，比山上野生的還壯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試的？”
“上個月你去黑市那趟，我自己上島看的。”
時雨瞪她：“一個人去的？”
“帶了趙小禾。”
時雨瞪了兩秒，沒再說什麼，繼續往下看。
“第三條：空間內種植產出開始系統化，人參和靈芝爭取年中出第一批大貨。”
“第四條：關於學習，咱們不能鬆懈。”
“第五條：改革開放政策一旦落地，立刻啟動海島貿易計劃。”
“這個怎麼說？”
“黑石島的位置你看過海圖。”
“看過，南海航線邊上，離港口坐船兩個鐘頭。”
“對。”雲蒲草的手指沿著桌面畫了條線，“等以後政策一放開，沿海第一批開口岸，咱們這個位置就是天然的中轉站，貨從南邊過來，北邊過來，都繞不開這片水域。”
時雨往後靠了靠，胳膊交叉在胸前：“所以你現在種地。養殖。做加工。跟衛生部搞關係——”
“都是在攢籌碼。”雲蒲草把紙折起來，“等那一天來了，咱們手裡有貨。有渠道。有口碑。有牌子，別人從零開始，咱們直接上桌。”
時雨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嘴角慢慢撇開。
“云云，你這腦子怎麼這麼好使啊！”
“行，我沒意見，你排計劃，我幹活。”
雲蒲草把三本記錄本用布包好，塞回櫃子最裡層，上面壓了兩件舊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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