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雨嚼著花生，眼珠子轉了一下：“你想盯著？”
“得盯。”雲蒲草把紙翻過來，“物資進出的動靜我得心裡有數。”
“怕有人動手腳？”
“不怕，防著。”雲蒲草把鉛筆別在耳朵上，“上回施工隊修路，把通往師部那條道旁邊的沙棗鏟了兩棵，我那片感知網斷了一截。”
時雨坐直了身子：“斷了多久了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你怎麼不早說？”時雨皺眉。
“不急，今晚補上。”雲蒲草把紙折起來塞進兜裡。
灶房裡傳來水聲，謝間竹端著洗好的碗筷走出來，倒扣在木架上。
“媳婦兒，明天我休假，陪你去趕海？”謝間竹甩著手上的水珠湊過來。
時雨拿花生殼砸他：“誰要你陪，你去了淨添亂。”
謝間竹嘿嘿一笑，拉過板凳坐在時雨旁邊，伸手去抓她剝好的花生米。
時雨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：“那是給大嫂留的。”
謝間竹縮回手，委屈地看了一眼雲蒲草。
雲蒲草直接站起身往屋裡走。
謝如松從灶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水遞給雲蒲草。
“喝點水。”
雲蒲草接過杯子抿了一口，走進東屋。
謝如松在廊簷下站了一會兒，看了看天色，轉身也進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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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家屬院的燈一盞接一盞滅掉。
雲蒲草睜開眼睛，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謝如松。
呼吸平穩，睡得沉。
她輕手輕腳掀開被子，赤腳踩在地上，沒穿鞋，從床尾摸了件外衣披上，推開房門走進院子。
泥地冰涼，貼著腳心。
她走到東南角的水井旁，站定。
腳趾扣進泥土裡，異能從腳心滲出去，像水一樣浸入地下。
根系是現成的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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