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現在好了大年初一，清晨的太陽從海面上冒出來的時候，時雨拉著雲蒲草走到了碼頭。
碼頭上沒人，棧橋的木板被早晨的露水打溼了，踩上去嘎吱響，兩人在棧橋盡頭坐下來，腿懸在外面，腳底下就是海水，清得能看見底下的沙子和碎珊瑚。
時雨從棉襖兜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，抖了抖，一顆遞給雲蒲草。
雲蒲草接過去，擰開糖紙，白色的奶糖在手指間轉了一圈，塞進嘴裡。
時雨也剝了一顆，嚼了兩下，奶味在嘴巴里散開。
海鷗從水面上掠過去，翅膀尖帶起一道水花，遠處的海面亮晃晃的，晃眼睛。
雲蒲草嚼著奶糖，突然開口：“你還記得末世第一年的春節嗎？”
時雨的嘴巴停了一下。
記得。
那年她們蹲在一個坍塌的超市地下室裡，頭頂的天花板塌了半邊，鋼筋裸露著，上面纏著變異藤蔓，藤蔓是黑色的，指頭粗細，偶爾會動一下，外面是變異獸的嚎叫，一聲接一聲，有的在樓上，有的在街對面，最近的一隻就在超市一樓的收銀臺旁邊趴著，她們能聽到它喘氣的聲音。
年夜飯是半包過期方便，沒有熱水，幹嚼的。
還有一塊壓縮餅乾，硬得像石頭，她倆一人掰一半，咬一口嘴裡掉渣。
“泡麵是牛肉味的。”時雨說。
“酸菜牛肉味的。”雲蒲草糾正她。
“對，包裝上印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，我盯著那碗麵看了半天，越看越餓。”
雲蒲草笑了一聲，很輕：“那時候我在發燒。”
“嗯，你額頭燙得能煎蛋，異能剛覺醒，你控制不住，手指縫裡老往外冒綠光，像個手電筒。”
“你用軍大衣把我裹成了粽子。”
“不裹不行，綠光太亮，怕招變異獸。”時雨往後仰了仰身子，胳膊撐在棧橋上，“那天夜裡你燒得迷糊，抓著我的手說了句話。”
雲蒲草偏過頭看她。
“你說，“要是能活著過下一個春節，我請你吃紅燒肉。””
雲蒲草愣了兩秒，失笑：“我說過這話？”
“說了，說完你就睡著了，還打呼嚕。”
“我不打呼嚕。”
“你打，還挺響。”時雨扭頭看她，“後來活過來了，你也沒請我吃紅燒肉。”
“昨天年夜飯算補上了。”時雨說完自己又搖頭，“不對，那碗醬滷五花肉是我做的，不算你請。”
“那回頭我請你。”
“請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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