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間竹洗完碗進來,他甩了甩手上的水:“媳婦兒,碗洗好了。”
“放廚房晾著。”時雨往屋裡走,“睡覺,明天起早。”
“這就睡?”謝間竹跟在後頭,“我還不困。”
“不困就去把鐵鍋刷了。”時雨頭也沒回。
謝間竹頓住腳,他看了看灶房方向,又看了看時雨的背影,轉身往回走:“我這就去刷。”
謝如松從屋裡出來,他手裡拎著一盞馬燈:“我去碼頭看看巡邏船。”
“早點回來。”雲蒲草說。
“嗯。”謝如松提著燈走出去,燈光在石板路上晃了晃,拐過牆角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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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吃完飯,兩人往碼頭走,海風帶著潮氣,吹得頭髮亂飛,時雨走在前頭,她腳步快,雲蒲草跟在後面,布包挎在肩上。
到了黑石島,時雨把船靠岸,跳上礁石,回身拉雲蒲草上岸,兩人順著土路往木樓走,還是老規矩,進門插門閂,拉窗簾。
堂屋裡光線暗下來,時雨盤腿坐在地上,意念一動,兩人身影消失。
落腳處還是那片黑土,空氣裡泥土腥味比昨天濃了些,時雨站直身子,第一眼就看向水池方向。那棵透明樹苗還在,位置沒變,但葉子從三片變成了五片,新增的兩片葉子比原來的要小,顏色也淺。
“長新葉子了。”時雨指了指。
雲蒲草走到水池邊,她蹲下來,手指貼近水面,綠光從指尖滲進去,水流輕輕撥動,樹苗的葉子齊刷刷轉向她的方向。
“靈氣通道還是通的。”雲蒲草收回手,“樹苗在過濾,泉眼沒有堵。”
時雨也蹲下來,她盯著池水:“水底下那個泉眼,有多大?”
“看不見底。”雲蒲草站起來,“但水位比昨天高了一點,說明地下還在往外湧。”
“那是好事還是壞事?”
“好事。”雲蒲草拍了拍手,“只要樹苗能消化,泉眼湧多少都行。怕的是湧得太快,樹苗來不及過濾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先觀察。”雲蒲草轉身往藥田方向走,“你那片白菜,該收了。”
“這白菜長瘋了。”時雨掂了掂重量,“一棵得有五六斤。”
“空間裡靈氣足,長得快是正常的。”雲蒲草蹲在人參田邊,她用手指撥了撥人參苗的葉子,“你看這人參,主根已經比昨天粗了一圈。”
“照這個速度,再過倆月就能挖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雲蒲草站起來,“走,去看看你昨天撒灰的地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