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趕回千山島時，家屬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。
何嫂子家的雞鴨炸窩了，四隻雞鴨滿院子亂飛。
何嫂子好不容易按住一隻，另外三隻撲稜著從柵欄縫裡鑽出去。
劉嫂子站在自家菜地邊上摘南瓜，嘴裡唸叨著“這個也不能留”，一口氣薅了七八個堆在門口。
趙小禾領著三個軍嫂在家屬田邊挖排水溝，鐵鍬翻得飛快。
兩人回到自家院子，時雨把魚和蟹倒進灶房的大木盆裡，捲起袖子就開始殺魚。
石斑魚去鱗。剖腹。掏出內臟，刀背刮淨肚子裡的黑膜，一條一條排在案板上。
雲蒲草生火煮鹽水——一口大鍋，倒進粗鹽，丟了八角。花椒。兩段桂皮，水燒開後撤火放涼。
“魚片多厚？”時雨刀停了一下。
“兩指寬，太薄醃完沒嚼頭，太厚曬不透。”
時雨一刀下去，魚肉片得齊整，厚薄一致，片完一條換下一條，案板上碼了兩排。
鹽水放涼後，魚片整齊泡進去，雲蒲草拿個盤子壓住，不讓魚片浮起來。
“醃四個小時，天黑前掛上去，颱風來之前至少能曬大半天。”
時雨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轉頭看木盆裡橫爬豎爬的梭子蟹。
“這些做醉蟹。”
她翻出一個帶蓋的陶罈子，從空間裡取出一瓶高度白酒，又找了薑片。紫蘇葉和花椒粒。
雲蒲草把螃蟹一隻只翻過來，用刷子刷肚臍和蟹鉗縫。
“刷乾淨再泡，吃的時候才不牙磣。”
時雨把白酒倒進罈子，薑片拍碎扔進去，紫蘇葉揉了揉丟下去，花椒粒抓了一把撒在酒面上。
酒香沖鼻，混著紫蘇的味道往外竄。
雲蒲草把洗好的螃蟹一隻只摁進酒裡，蟹鉗還在動，泡進去之後慢慢就不掙扎了。
“蓋嚴實。”時雨把壇蓋扣上，又拿一條溼布條繞著壇口封了一圈，“泡兩天，颱風天窩在家裡正好開壇。”
雲蒲草把罈子推到牆角陰涼處。
“配什麼酒？”
“咱們那批米酒還剩半壇吧。”時雨靠著灶臺，嘴角翹起來，“颱風天窩在屋裡吃醉蟹喝米酒，外面刮天塌地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你想得倒美。”
“本來就美。”
外頭傳來腳步聲，謝如松推門進來，身上的軍裝被汗洇溼了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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