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車輛鳴笛刺耳,前方車流疾馳而過,她單薄的身子立在路中間,搖搖欲墜,情緒瘋癲通紅,回頭死死盯著車裡的人,字字泣血:“你非要分是吧?那我就死在這裡!我就讓車撞死我!反正你也不在乎我!”
呼嘯的車流,刺耳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,場面驚心動魄,隨時可能發生意外。
謝清晏臉色驟變。
他縱然對溫苒沒有感情,卻終究揹負著最初的虧欠與責任,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眼前出事。
他迅速推開車門下車,大步橫穿路邊,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將失控的人狠狠拽迴路邊安全地帶,語氣壓抑著極致的疲憊與無奈:“你冷靜一點。”
溫苒被他強行拽回,立足不穩,踉蹌著撞進他懷裡,瞬間崩潰大哭,順勢埋著頭哽咽不止,帶著濃重的鼻音委屈拉扯:“你還是在乎我的……你根本捨不得我對不對?我們不分手,我不同意嗚嗚嗚……”
謝清晏身體僵著,任由她抱著,滿心疲憊,無力又煩躁。
人命關天,他做不到冷眼旁觀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他鬆開她的手腕,語氣沉悶淡漠,“你先冷靜。”
溫苒依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心底滿是委屈不安與僥倖,既怨恨他的狠心,又貪戀他此刻的溫柔。
平穩啟動車輛,車廂一路死寂。
謝清晏專心開車,目視前方,側臉清冷緊繃。
副駕的溫苒默默掉淚,不敢再大肆吵鬧。
將溫苒安全送到,謝清晏才徹底鬆了口氣。
車內重歸安靜,只剩他孤身一人。
他再次點亮手機,目光落在空白的好友列表上,心情複雜。
想跟她說聲抱歉。
指尖懸在新增好友的介面上方,卻遲遲未落。
溫苒說的對,他現在和溫苒還不明不白。
確實不應該再跟遲非晚這個前任有任何交際。
不合適。
良久,謝清晏緩緩收回指尖,熄滅手機螢幕,抬手揉了揉眉心,滿心惆悵。
最終,他也並沒有加回遲非晚好友。
罷了。
想來,她也不欠他這個道歉,也不會想見到他。
……
溫苒的小插曲並沒有給遲非晚帶來什麼影響。
隔天,倫硯給她打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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