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非晚語氣沉了幾分:“勉強算是?那豈不就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?你居然早就有未婚妻了?”
“也不能完全算。”沈崢解釋道,“就是小時候兩家大人隨口口頭定下的,沒正式確定,也沒對外官宣,作不得數,她未必一定是我未婚妻,我也未必一定要娶她。”
遲非晚心頭堵得慌,倒不是愛到深沉的心痛,而是覺得自己被當猴耍了。
她看著他,生生壓下自己的火氣,不想和他鬧僵,語氣平靜問道:“那你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,我們不是說得好好的,不會有別的女人,不會有亂七八糟的牽扯?”
沈崢沒生氣,反而低笑兩聲,語氣放緩耐心解釋:“那都是老一輩隨口玩笑式的約定,我跟她之間半點感情都沒有,從小到大也沒怎麼聯絡,這不是她剛回國嘛,家裡長輩吩咐,讓我帶著她出來熟悉一下環境,走個過場而已,沒別的。”
遲非晚懶得跟他掰扯這些模稜兩可的說辭。
左右她在意的只是名分。
“行,我聽懂了,那你什麼時候跟家裡敲定好聯姻的事,確定好最後要娶的人,跟我說一聲就行,我不會纏著你,也不會鬧,咱們就好聚好散。”
她姿態放得格外大方通透,彷彿隨時都能抽身離開,半點留戀都沒有。
沈崢反倒愣了下,莫名有些吃味。
他本以為遲非晚多多少少會鬧點小脾氣,會吃醋,會委屈,會纏著他撒嬌不讓他和對方聯絡。
也在心裡想過她要是這麼麻煩,他得如何提點提點她。
可她偏偏這麼冷靜,這麼大度,一副毫不在意,隨時能抽身的樣子,反倒讓他心裡不太舒服,隱隱覺得她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。
他微微蹙眉,盯著她問道:“你就這麼大度?看著我跟別的女人一起出門,一點都不介意?”
遲非晚抬眸看著他,放軟了聲音:“我介意有用嗎?我要是說我很介意,讓你以後再也不許跟她私下接觸,不許陪她出門,你能答應我嗎?”
一句話堵得沈崢瞬間語塞。
大腦的褶皺彷彿被扶平,不知道剛才自己為什麼會有那種錯覺。
這幾個月來,遲非晚像個粘人小狗。
對他有求必應,他能感覺到她一定是喜歡自己的。
對自己的魅力也很有自信。
剛才的問題,答案彼此心裡都清清楚楚,他根本不會答應。
他不可能完全不顧,為了一個遲非晚直接跟家裡翻臉,徹底疏遠蘇晚意,壓根不現實。
他心情這才好了幾分,知道她是怕給他添麻煩才選擇隱忍退讓。
臉上重新漾起笑意,湊上前親暱地蹭了蹭她的發頂,隨意岔開話題,伸手拿起茶几上切好的草莓,遞到她嘴邊:
“回來就好好休息,剛切的草莓,很甜,嚐嚐。”
遲非晚張口咬住,眯起眼睛享受,沒再繼續追問。
兩人心照不宣的沒再談論這個話題,就這樣被輕輕揭過。
沈崢看著遲非晚這幅模樣,很是滿意,認為她是妥協有自知之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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