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晏的吻向來剋制溫柔,淺嘗輒止,沒有半分侵略性,只輕輕廝磨她柔軟唇肉。
不過短短片刻,他便主動鬆開。
他心裡記掛著她剛受了驚嚇,身上還有外傷,不敢過分。
他垂眸,視線落在她泛著青紫紅痕的手腕上,眉頭瞬間死死擰起,聲音緊繃沙啞:“哪受傷了?”
看清手腕上一圈猙獰勒痕,還有腳踝露出來的淤青,謝清晏眼底驟然一痛。
心口像是被細小針尖密密麻麻扎著,首起身轉身快步去取醫藥箱。
遲非晚坐在沙發上,安靜望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,漫不經心地抬起自己的手腕打量。
像是在看別人的傷口般神色淡淡。
那道勒痕看著觸目驚心,青紫交錯,其實沒那麼疼,這點疼對她來說,根本不算什麼。
跟她曾經受過的傷相比,連毛毛雨都算不上啦。
謝清晏拎著醫藥箱折返回來,半蹲在沙發前方,神色緊張嚴肅的給她處理傷口。
落地暖光落在他身上,將他輪廓襯得柔和許多。
平日裡一絲不苟梳得整齊的黑髮此刻微微散亂,幾縷碎髮垂落在額前,沖淡了他與生俱來的疏離貴氣,白襯衫領口鬆垮解開兩顆釦子,手臂上打架留下的細小擦傷清晰可見。
他垂著眼,長睫濃密,視線全程牢牢鎖在她的手腕傷口上,神情專注又小心翼翼,彷彿她是什麼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寶般。
指尖蘸取碘伏棉籤時動作放得極輕,每擦拭一下都會停頓半秒,抬眼觀察她的神色,確認她沒有難受才繼續往下處理。
遲非晚靜靜垂眸看著他。
不由得有幾分感慨,這樣看著倒真有幾分男朋友的實感。
人有時候就是這樣,本來無傷大雅的事,沒人關心的時候無所謂。
一有人關心反而一點小事就泛上委屈。
“謝清晏。”她輕聲開口喚他名字。
謝清晏手上動作一頓,立刻抬眸望向她。
遲非晚輕輕垂落眼簾,眼尾蒙上一層薄薄溼意:“我好疼……”
謝清晏瞬間慌了神,手裡的棉籤都差點掉落在地毯上。
連忙收回力道,聲音沙啞,緊張無措地道歉:“對不起,是我下手太重了?我輕一點……”
遲非晚安靜坐在沙發軟墊上,一滴淚順著垂落的眼尾緩緩滑落:“他們抓我的時候,我好疼,我好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