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跑不快,還抱著個大鐵錘,現在己經被他們追上。
遲非晚嚇得渾身僵硬,來不及躲閃,腳下一軟重重跌倒在地,情急之下將鐵鏈高高舉過頭頂,死死橫在身前格擋,撕心裂肺大喊:“救命!”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銀光從三層高臺飛速射出,小巧不鏽鋼飛刀精準紮在那名打手腳前一寸的水泥地面,金屬震顫發出清脆嗡鳴。
打手驟然受驚,下意識收刀往後猛退兩步。
遲非晚驚魂未定,瞳孔放大死死盯著地面那把飛刀,又猛地抬頭望向三層欄杆後的沈嘉宇。
是他出手幫了自己,他不是完全置之不理。
好啊好。
“沈嘉宇嗚嗚嗚謝謝你!”
她含糊大喊,求生的念頭壓下所有顧慮,不敢停留半分,一邊喊一邊手腳並用地爬起身,往前爬著跑。
在她動身的瞬間,幾名打手也反應過來,凶神惡煞就追上來。
什麼沈家張家李家王家的,他們不知道,他們拿的賣命錢,都是一群亡命之徒。
遲非晚沒看都知道他們又過來了。
距離太近了,她根本跑不掉。
從這裡到三層,可以走旁邊兩側的磚石步梯,可打手就在身後,她根本過不去,唯一齣路只剩身前那架狹窄垂首鐵梯。
這架鐵梯鏽跡斑駁,空間逼仄,只能容納一人。
“咔!”
身後人掄著開山刀便朝她劈了過來。
遲非晚尖叫一聲,連滾帶爬地便逃到了鐵梯上,蠻足了勁地往上爬。
只要爬上去,到沈嘉宇身邊,應該暫時就安全了。
沈嘉宇身邊有人手。
她咬牙,單手拎著鐵鏈鐵錘,指尖攥住冰涼生鏽扶手,拼盡全力順著鐵梯往上攀爬,腳底傷口摩擦金屬傳來鑽心刺痛,她渾然不顧,只一心往三層高臺爬去。
快一點快一點,再快一點。
沒想到那幾個打手居然也跟了上來。
這群不怕死的,這麼窄的通道,也敢跟。
好在通道很窄,他們人高馬大的,反而更要處處小心,被限制了速度,根本爬不快。
狹窄鏽鐵梯被沉重的力道壓得不停發出“嘎吱,嘎吱”的脆弱異響,每向上攀爬一寸,金屬支架都跟著劇烈晃動,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牆體焊口處斷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