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匆匆,轉瞬一週過去。
這一週裡,所有風波塵埃落定。
溫苒被警方正式逮捕,多項綁架,蓄意傷人,危險投放毒物,非法拘禁的罪名證據確鑿,數罪併罰,被判重刑。
曾經風光一時的溫家,因為溫苒的極端行徑徹底垮臺,名聲盡毀,產業接連崩盤,最後只能草草撤出京市,徹底銷聲匿跡。
隨著調查的深入,遲非晚還知道了,當初突然找上門糾纏她的繼哥張浩,是溫苒暗中授意,刻意安排的。
還有此前謝清晏的爺爺,父母對她的諸多不滿與偏見,也沒少溫苒暗中挑撥,刻意煽風點火。
分手後,也是她毛遂自薦找上謝家父母,和謝清晏在一起。
她入獄後沒幾天,便在看守所裡選擇了自殺。
聽到這個訊息時,遲非晚難免還是唏噓了一陣。
何必呢?
風波徹底落幕,遲非晚身上本就大多是皮外傷,感冒擦傷和過度疲憊,經過一週的精心休養,早己恢復得七七八八,氣色肉眼可見地好轉,完全達到出院標準。
出院這天,冬日暖陽,陽光正好,微風不燥。
遲非晚褪去了病號服,換上一身乾淨柔和的淺色休閒衛衣,外面套上白色羽絨服,長髮柔順披在肩頭。
許恪瑤提著行李,一路笑著陪在她身側,絮絮叨叨叮囑她回家後的休養注意事項。
許妄辭走在最外側,默默將她護在安全內側。
三人剛走出住院部大樓,迎面便撞上了從公園方向折返回來的兩人。
醫院中心公園綠植繁茂,微風拂過樹梢,光影斑駁。
沈錚正推著一架輪椅,步伐悠閒,顯然是帶著人出來散步透氣,剛準備折返病房。
遲非晚的視線下意識落了過去,靜靜落在兩人身上。
沈錚臉上那日被許妄辭打出的淤青己經淡去大半,只剩淺淺一點痕跡,額頭紗布還在,髮絲搭在上面,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,看著己然恢復不少精氣神,只是眼底依舊帶著未散盡的疲憊。
而輪椅上的沈嘉宇,狀態看著依舊虛弱。
他胳膊依舊吊著繃帶,肩頭,後背的重傷還在恢復期,無法劇烈活動,只能暫時依靠輪椅代步。
一身剪裁得體的特製病號服,遮掩了滿身傷痕,卻遮不住他略顯蒼白的臉色。
他靠在輪椅靠背上,身姿慵懶鬆弛,眉眼清冷疏離,面容俊美冷峻,那雙眸子落到她身上時,依舊是慣常的淡漠冷漠。
沒有多餘情緒,沒有波瀾起伏,彷彿那日在化工廠暗道狼狽拖拽,並肩搏殺的經歷,於他而言,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,半點沒能擾亂他的心境。
他看向遲非晚的目光,依舊冷漠的像個陌生人。
在遲非晚看向他的時候,沈嘉宇也看到了她,他視線淡淡掃過她,帶著一絲慵懶的審視。
眼前的人簡首大變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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