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裡畫面模糊紛亂,兜兜轉轉都是遲非晚的身影。
年少的,鮮活的,帶著笑意的模樣層層疊疊湧上腦海,讓人越發燥熱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他驟然從淺眠中驚醒。
耳畔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細碎動靜,輕飄飄的,細碎軟糯,轉瞬即逝。
陸燼言眉心微蹙,猛地睜開雙眼,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迷濛,大腦尚未完全清醒。
他靜靜躺著,屏住呼吸,凝神細聽周遭的聲響。
可四下空空蕩蕩,死寂一片,方才那絲詭異的動靜消散得無影無蹤,再無半分蹤跡。
他抬手扶住發脹的太陽穴,緩緩坐起身,後背靠著床頭。
深夜的涼意透過薄被滲進來,喉嚨乾澀發緊,口乾舌燥的不適感格外清晰。
大概是做夢恍惚,幻聽了。
陸燼言暗自思忖,指尖輕輕按壓著眉心,打算緩一緩睡意繼續休息。
可就在他準備躺下的瞬間,隔壁主臥的方向,又一縷若有似無的極輕極細的哼唧聲穿透門板,隔著走廊輕飄飄傳了過來。
聲音極淡,極短促,若不靜心聆聽,根本無從捕捉
這下,陸燼言徹底沒了睡意。
他眼底惺忪盡數褪去,瞬間清醒,掀開薄被起身,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,沒有發出半點腳步聲。
抬手輕輕拉開客房房門,走廊昏暗的微光順勢落進來,光線溫和卻襯得周遭愈發靜謐。
視線掃過走廊,第一眼便看見靜靜趴在遲非晚臥室門口的旺財。
小狗四肢攤開,腦袋耷拉在前爪上,懨懨的一動不動,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顯眼。
原來是狗子發出來的。
他無奈失笑,放輕腳步走過去:“大半夜不回窩睡覺,趴在幹什麼?”
旺財聞聲,只是懶懶地掀了掀眼皮,腦袋微微偏轉,餘光掃了他一眼,半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,甚至懶得發出叫聲,扭頭繼續趴著,一副別來煩我的高冷委屈模樣。
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,莫名透著一股幽怨。
陸燼言被狗子冷淡對待,並不在意,順勢蹲下身子,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撫過旺財柔軟的後腦勺,耐心順著狗毛,輕聲安撫:“回去睡,大半夜的,你主人才不會理你。”
旺財依舊紋絲不動,趴在臥室門口,彷彿這裡是什麼神聖崗位,半點不肯離崗。
就在這時,又一縷細微的動靜輕飄飄傳了出來。
這次的聲響極輕,卻格外清晰,好像是從屋裡傳出來的。
陸燼言撫摸狗毛的指尖驟然一頓,所有動作瞬間停滯。
他直起身,斂了笑意,微微側身,耳朵精準對準主臥門縫,凝神細聽。
?睡沒還晚非遲道難
?靜有會麼怎裡間房,了間時個這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