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驟然靜止,整片天地彷彿只剩下遲非晚那句輕飄飄,卻重如千斤的“我們離婚吧”。
許妄辭懵了,僵在原地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。
他右眼眼眶青紫一片,還頂著個熊貓眼,滿身的尷尬羞恥尚未褪去,下一秒就被這兩個字砸得神魂俱震。
他瞳孔微縮,死死盯著面前神色淡漠的女人,眼底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離婚?
她怎麼能這麼輕易,這麼幹脆,毫無留戀地跟他提離婚?
一股混雜著憤怒,委屈,酸澀的情緒瞬間衝上心頭,堵得他胸口發悶,呼吸發緊。
他憤怒,憤怒她憑什麼不分青紅皂白,就能輕飄飄說出離婚二字。
可比起憤怒,更多的是傷心。
難道她對他就一點感情都沒有,隨隨便便就提離婚,他沒有和她解釋嗎?
她信他們卻不信他?
反觀一旁的沈錚,在聽到“離婚”兩個字的瞬間,眼睛都亮了,心裡簡首樂開花,差點當場繃不住笑出聲。
他本來把林夏至找回來,是想勾起許妄辭的舊情,但林夏至似乎格外有自己的想法。
雖然林夏至和他預期中的有出入,許妄辭也和他預期的有出入,但不管怎麼說,終歸結果是不錯的。
他強行壓下嘴角上揚的弧度,迅速收斂心底的狂喜,一秒切換義憤填膺的正義模樣,用力點頭附和,語氣鏗鏘:“說得對!就該離!這種不負責任,婚內亂來的人,根本不值得你半點留戀!”
許妄辭聞言,眼底戾氣更盛,冷冷斜睨他一眼,硬生生壓下翻湧的怒火,懶得跟沈錚掰扯半分。
現在所有的閒雜人等,所有的恩怨糾葛都可以往後放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並沒有跟遲非晚計較,耐著性子解釋道:“我和林夏至半點關係都沒有,你相信我……”
沒等他說完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細碎的腳步聲,伴隨著略顯慌亂的喘息聲。
林夏至一路小跑追了上來,裙襬翻飛,髮絲微亂,一副匆匆趕來,滿心愧疚的模樣。
一上來就徑首對著沈錚彎腰致歉:“沈錚哥,對不起啊我沒看住許妄辭。”
這話一齣,全場死寂兩秒。
沈錚身子猛地一僵,後腦勺發麻。
幹嘛啊這是,林夏至現在跟他說什麼話!?
說這話是什麼意思!?
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關係嗎?
蠢貨!
而林夏至彷彿完全沒察覺氣氛不對,還在自顧自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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