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灰色法則從右手上撤了,白痕亮了一下,然後暗了。
從亮白色變成暗白色,不燙了,但也沒消。
“壓住了。”
“你自己壓的,不是我用灰壓的。”
“嗯,你的身體在學。”
肖軒看著右手上的白痕。
暗白色,在灰色的底子上,像一道疤,但不是傷,是新東西,他身體裡沒有過的東西。
他握了握拳。
白痕沒跳,穩了。
掌心的溫度回來了,灰色的混沌雙生在白痕底下流,流得很穩,沒有抵抗,像白痕本來就是灰色的一部分。
“繼續走。”
他往前走。路在腳下生,虛空裡的碎片還在飄,但少了。被白獸碎了以後碎片往虛空深處飄,不往路上落了。
“碎片在退。”
“嗯,它們感覺到了,你的白點在吸它們,它們在躲。”
“躲到哪?”
“前面。金的臉碎的地方,碎片在往那裡聚。”
肖軒往前看。
遠處,灰色的路上,金的臉碎裂的地方,有一團白色的光,比剛才大。
碎片在往那團白光裡聚,像雪往一個點落。
“它們在聚成一個東西。”
“嗯,白在聚。”
“聚成什麼?”
“不知道,但不會是好東西。”
肖軒加快腳步。
路在腳下寬了,五步寬,灰色的光照亮了兩側的虛空。
第五隻白獸從灰霧裡爬出來,比第四隻大,殼上的灰紋更密,幾乎覆蓋了整個殼面。
肖軒沒停,直接衝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