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深淵裡的黑石不一樣,黑石是死的涼,第七層的法則是活的涼,有脈搏,一跳一跳的。
“路在自己生。”
“嗯,你選了第四條路,第四條路就在第七層裡生。你走多少,它生多少。”
“和外面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。外面的路是你用法則灌的,這裡的路是第七層自己給的,你的法則不夠,第七層補。”
肖軒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路。
灰色的,比外面的路更實,更厚,踩上去像踩在岩石上。每一步都有迴音,很輕,從腳底往上傳,傳到膝蓋就散了。
迴音不散進虛空,停在腳下,疊在一起。
走了一百步以後,腳下的迴音厚了一層,像踩在鼓面上。
他繼續走。
走了五十步,路寬了兩步。
走了一百步,路寬了三步。
兩側的虛空開始有變化,灰色的光在虛空裡凝結,像霧,像灰。
“灰霧。”
“嗯,第七層的灰霧,金的法則殘留。三萬年了,沒散。”
“為什麼沒散?”
“第七層封著,出不去,進不來,所以不散。”
肖軒看著兩側的灰霧,很濃,不透明。
但他能感覺到裡面有東西在動,很慢,不是活物,是法則在流。
金的法則,三萬年的法則,在灰霧裡轉了三萬圈,每一圈都留下痕跡,痕跡疊痕跡,疊了三萬層。
他繼續走。走了兩百步,前面有了變化。
灰色的路上有一個光團,灰色的,浮在路中央,不高,離地面三尺。
光團不大,拳頭大小,灰色的光在裡面轉。
“那是什麼?”
“金。”
灰芽的聲音變了。
“金的殘留,他的法則,他的記憶,他的意識,都在裡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