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2章
“老人家既然路過，不如坐下來喝杯茶？”肖軒收斂了敵意，試探性地邀請道。他知道，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，硬拼是找死，不如以禮相待，看看對方究竟有何目的。
“喝茶好啊，老頭子我最喜歡喝茶了。”老人也不客氣，徑直走到肖軒對面的石頭上坐下，將那把破掃帚靠在身旁。
艾文連忙從行囊中取出水壺和茶杯，倒了一杯靈茶遞過去。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，顯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老人充滿了畏懼。
老人接過茶杯，輕輕吹了吹熱氣，抿了一口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：“好茶，好茶。這茶裡有股子苦味，像是你們這幾個娃娃身上的味道。”
他抬起那雙渾濁的眼睛，目光依次掃過肖軒、姬璇和艾文，最後停留在肖軒的胸口處。
“小夥子，你懷裡揣著個燙手山芋啊。”老人指了指肖軒的胸口，似笑非笑地說道，“那是‘世界之種’吧？嘖嘖，這可是個寶貝，也是個催命符。你用它融合了魔龍的寒氣，雖然暫時壓住了火性，但這龍氣裡的怨念，遲早會把你的神魂啃得乾乾淨淨。”
肖軒心中一驚。這正是他目前面臨的最大隱患，連灰芽都無法完全解析的問題，竟然被這個掃地老人一眼看穿了。
“前輩既然看出了端倪，想必也有解決之法？”肖軒不再隱瞞，直言問道。
“解決之法嘛......”老人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，故作神秘地笑了笑，“法子是有，但這世間的機緣，哪有白給的道理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姬璇，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：“尤其是對於揹負著前世債的人來說，想要活下去，想要變強，就得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的代價。”
姬璇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節泛白。她聽懂了老人的話。
“前輩請講。”姬璇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堅定，“無論什麼代價，只要能讓阿軒沒事，讓我能護住我想護的人，我都願意承受。”
“好一個願意承受。”老人點了點頭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，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就給你們指條路。但這路能不能走通，就看你們的造化了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，在空中輕輕一點。
兩道流光從他指尖飛出，分別落入了肖軒和姬璇的眉心。
“這是兩把鑰匙。”老人的聲音變得縹緲起來，“一把通往‘荒古燧火’的傳承之地，那是人族至尊留下的火種，能煉化你體內的龍怨，重塑你的根基。另一把......則是通往‘浮游妖島’的座標，那裡有一味藥，能洗去她靈魂深處的宿命枷鎖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老人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起來，“這兩處地方，皆是九死一生的絕地。燧火傳承需要歷經七情六慾焚心之苦，稍有不慎就會淪為心魔的奴隸；而那妖島......哼，那是太古巨妖的脊背，你們若是敢在上面亂採亂摘，惹怒了那位存在，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們。”
說完，老人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，拿起那把破掃帚，轉身向著迷霧深處走去。
“記住，機緣與危機並存。想要打破這該死的棋局，就得把自己變成比棋子更鋒利的刀。”
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灰霧中，只留下一句若有若無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：
“下次見面，希望還能看到你們活著......”
肖軒和姬璇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