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苦瓜臉心情不錯,今年莊園大豐收,兩座穀倉都堆滿了糧食,如今自己少爺又弄回來上百鎊錢財,奶屋莊園總算是錢糧豐沛。
儘管這是利滾利的借貸。
晚餐的食物很是豐富,苦瓜臉管家知道南下眾人歷經艱辛,在徵得瑪麗老夫人的同意後,他精心準備了這場晚宴。
麵包管夠。蘋果燉肉管夠。大麥啤酒管夠。
羅傑的封建等級意識不強,但起碼的規矩還是得遵循。
自己坐了大廳上首主位,便宜母親瑪麗夫人和弟弟路易各坐左右副位,他們三個是奶屋莊園的主人。
大廳長桌兩旁,苦瓜臉。馬恩。奧拉夫。禿頭。馬尾辮。黑皮狗。鍊金術士。水手託蘭依次左右落座。
本來小馬倌也能上席,但他的廚娘母親覺得他只是小孩,還是僕人身份,實在沒資格坐上去。
小馬倌也沒覺得委屈,反倒是躲在廚房中領著小嘍囉吃得更香。
經過此次南行,兩個年齡相仿的小青年倒是成了朋友,小嘍囉驚歎小馬倌能寫會算。小馬倌敬佩小嘍囉膽大氣足。
奶屋莊園的宴會向來簡單直接,羅傑沒有長篇大論,一句簡單的吃好喝好後就是狼吞虎嚥。
由於今年海鹽灘的細鹽產量很高,奶屋莊園的這次宴會也用上了細鹽,那味道自然提了好幾個等級,眾人吃得十分爽口。
宴會上,苦瓜臉簡單給羅傑彙報這小半個月奶屋莊園的庶務,諸如土地翻耕。冬小麥播種安排。牧草收割數量,海鹽灘粗鹽的買賣貿易額等事宜。
羅傑誇讚了幾句,鼓勵老傢伙好好幹。
席間眾人推杯換盞,奧拉夫微紅著眼單獨起身來到羅傑身邊敬了一杯酒。
下午奧拉夫回到自己在莊園裡的磨坊穀倉住所時,發現那座小穀倉的幾處破洞已經被人補上,穀倉中清理得乾乾淨淨,安放了一架嶄新的木板床。鋪上了乾草和氈毯。添置了桌椅和燭臺。酒罐木杯等器具。
甚至還在穀倉中間挖了一口小小的火塘,塘沿兒砌上了石塊,碼了一堆劈柴。
這樣的居住條件在這個時代已經超越了八成以上的平民,比禿頭。馬尾辮住的茅舍草堆床可舒適多了,算是絕對的優待。
阿倫島的天越來越冷了,但那間穀倉卻會越來越暖,奧拉夫知道這是羅傑的安排,心中萬般感慨都在酒中。
宴會過後,羅傑宣佈給手下人放假一天,讓他們有老婆的回家睡老婆。沒老婆的睡別人老婆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刺眼的東昇朝陽斜透進閣樓臥房的方窗,照在羅傑正在呆望的那面牆上,牆上掛著一塊羊毛掛毯,上面繡著紅鷹黑船的家族徽章。
這張掛毯原本是放在二樓「父親科林爵士」的領主臥房中,如今羅傑成為了奶屋莊園的領主,既然他不忍心將中年喪夫的「便宜母親」「趕出」那間主臥,那隻能把這張象徵血統和權力傳承的掛毯搬進羅傑的閣樓臥房。
這個徽章著實不怎麼樣,但也與靠海起家的家族歷史十分貼切。
「是不是該改成雄鷹或是雄獅,亦或是野狼孤熊什麼的也好。」羅傑出神地思索著,雖然他知道作為家族標識的徽章並不能隨意修改。
「或許可以加些圖案,交叉的彎鐮戰斧?那倒是最親切熟悉的紋章。」羅傑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,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感覺。
這感覺來自昨晚一場夢,夢中羅傑已經變成了這座島嶼的最高統帥,整座島上全都插上了鮮紅的彎鐮重錘旗幟,遍地都是大躍進式的超趕景象,好不熱鬧。
咚~咚咚,臥房橡木門被輕輕敲了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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