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說了,六月初加洛韋的糧食也未收割,所有人都是一窮二白,我們就算打過去又能繳獲多少戰利品?」
顯然新男爵的作戰計劃從未與他事先商量過,所以內府騎士的情緒十分激動。
內府騎士義憤填膺的時候,新男爵的臉色可著實難看。
「看來利亞姆爵士已經被英格蘭人揍怕了。」一直躍躍欲言的「小基佬」站出來替新男爵說話,極盡陰陽怪氣。
內府騎士涵養不錯,他朝著小基佬方向剜了一眼,啐了一口,繼續勸說新男爵,「男爵大人,我認為今年阿倫島應該暫緩出征,讓島民休養一年。即使一定要出征,我們也不能再如以往一般清剿而出。老男爵生前便計劃從島民中挑選精銳出島。。。。
」
「行了!」白臉約翰面色不善,狠拍了一下靠椅,「你張口閉口就是老男爵,利亞姆,現在阿倫島男爵是坐在你面前的約翰四世。」
內府騎士的話被生生頂了回去,他動了動喉結,不甘心地坐了回去。
白臉的眼睛在羅傑身上掃了一眼,想了想又轉向另一側的小基佬,他如今是阿倫島男爵顧問,「你是阿倫島男爵顧問,說說你的看法。」
剛剛還一臉委屈的小基佬瞬間變得溫順,朝著白臉約翰微微躬身,轉向其他人時頭顱立刻昂起,活像一隻打鳴的母雞。
「男爵大人的出征計劃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」小基佬開了口,顯然白臉剛剛說出的出征計劃曾與這個小基佬共同「深思熟慮」。
「男爵大人剛剛繼位,必須彰顯武德,所以阿倫島今年必須出征。」
「至於出征時間定在六月,那是因為我們必須跳出以往每年都是七月之後出征的時間限制,敵人絕對預料不到我們會六月出徵,到時候加洛韋防禦鬆懈,我們必定能收奇襲之效,揚我阿倫島軍威。」
小基佬說得咬文嚼字,聽得羅傑忍不住笑出聲。
白臉瞥了一眼羅傑,沒有理會,跳過他看向了內府總管,他是阿倫島民事官,「總管,你覺得這個計劃怎麼樣?」
乾瘦的內府總管看了一眼羅傑方向,壓低聲調說道,「行軍打仗的事情自有男爵大人和各位爵士商議,但我覺得利亞姆爵士說得也不算錯,出征必須考慮糧食補給的問題。」
聽到此處,羅傑不由看向了這個精瘦的總管,總算還有明白人。
不過,接下來就是不過了。
「不過,阿倫島去年秋天豐收,島民們手中也有不少餘糧,我們可以考慮提前徵收夏糧稅並加一倍的征戰爭稅,反正賤民們少吃幾頓飯也死不了。」
總管能說出這樣的話羅傑也不覺得奇怪,這個時代平民的命本來就不值錢,在領主眼中這些人只是耕牛和綿羊,本身就是不可食用的食物。
「羅傑爵士,你覺得怎麼樣?」白臉約翰終於問到羅傑頭上。
羅傑心中瞭然,怪不得要把自己叫過來,為的是讓自己不反對新男爵征戰前的稅收新政。
羅傑笑了笑,盯著一臉期待的白臉,一字一頓,「我覺得不怎麼樣。」
「男爵大人,我對你的作戰計劃不提任何反對意見,但我明確告訴你,奶屋莊園不參加今年的出征,我也不打算為你的戰爭多繳半顆軍糧。」
羅傑起身便要離開,白臉呵斥一聲讓羅傑坐下,羅傑根本不理會,轉身待走。
白臉約翰身後的四個剽悍護衛欲上前阻攔,卻聽見兩聲利刃出鞘的脆響,馬恩和唐納爾已經將劍鋒對準了那幾人。
「幹什麼?」羅傑狠狠地瞪著馬恩和唐納爾兩個,「你們兩個身為軍士,難道打算跟幾條狗動劍?收了!」
然後轉身看著白臉約翰,微微躬身,「男爵大人,恐怕您得多打幾條鐵鏈把自家的瘋狗栓好,免得跳出來咬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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