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國、蘇明月、林半夏面面相覷,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敵人?顯然不是,這些狼己經喪失戰鬥力。
盟友?一群餓得半死、牙爪皆殘的狼,能有什麼用?
但……它們對小雪表現出的這種匪夷所思的、近乎諂媚的臣服,以及老狼那彷彿“中間狼”的姿態,讓整件事充滿了詭異和……某種難以言喻的潛力。
蘇明月推了推眼鏡,冷靜道:“從實用角度,收留它們,可以增強營地外圍的預警能力(嗅覺聽覺),即使沒有牙爪,也能起到威懾作用。它們熟悉這片區域,或許能提供資訊。但需嚴格防範疾病和可能的反噬。”
林半夏則道:“它們狀態極差,可能攜帶病菌,需要隔離和觀察。不過……它們對小雪的態度,確實異常。”
李衛國看著那些眼巴巴望著小雪、彷彿等待審判的殘狼,又看了看守護在小雪身邊、氣度儼然的老狼,心中閃過陳凡“託夢”故事裡那句“大灰狼會保護你”。或許,這不僅僅是保護,還意味著……收編?
他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決定:“先隔離在隘口外那片岩石區。林半夏,你負責初步檢查它們是否有明顯疾病和外傷。蘇明月,規劃一個簡單的隔離區。小雪……暫時不要靠近它們。老狼,”他看向老狼,“你看住它們,如有異動,格殺勿論。”
老狼低吼一聲,算是回應,然後衝著那群殘狼發出一聲威嚴的嚎叫。殘狼們如蒙大赦,雖然還是餓得眼冒綠光,但卻乖乖地、一瘸一拐地退到了李衛國指定的那片岩石區趴下,眼神依舊渴望地望著小雪的方向。
全球首播間,瞬間炸鍋!
“臥槽?!我沒看錯吧?狼在賣萌求收養?”
“這些狼是不是被龍國那個‘焦骸’把腦子也崩壞了?”
“它們怎麼這麼慘?牙都沒了?爪子也斷了?”
“是那天晚上攻擊龍國的狼群!居然還沒死光?還變成這副德行?”
“龍國這是什麼運氣?先撿個無敵肉盾,再收個超級嚮導狼,現在又來一群賣萌求包養的殘狼?”
“這畫風不對啊!別人在熱血戰鬥開疆拓土,龍國在開野生動物收容所?!”
“但……好像有點帶感是怎麼回事?狼群臣服小蘿莉?”
“龍國高層到底在布什麼局?越來越看不懂了!”
嘲諷依舊有,但更多的變成了驚愕、好奇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感。龍國的首播間人氣再度飆升,很多人就想看看,這群殘狼和那個小女孩,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故事。
岩石營地(現己被龍國小隊遺棄)方向,那塊徹底化為“石頭”的陳凡,其沉寂的真靈彷彿感知到了什麼,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近乎愉悅的波動悄然劃過。
狼群歸附,雖是無心插柳,卻也在計劃的一環。這些殘狼,經過“龍涎”滋養,或許能成為不錯的耳目和爪牙,進一步保障小雪的安全。而他,依舊在暗處,如同沉睡的古老山嶽,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積攢著力量,等待著真正破石而出、震懾寰宇的那一天。
小山谷營地,因為六匹落魄殘狼的意外“投誠”,氣氛變得微妙而充滿新的可能性。李衛國看著那群趴在岩石區、眼巴巴望向這邊的瘦狼,又看看身邊懵懂卻似乎天生吸引“異常”的小雪,心中感慨萬千。
這條路,似乎越走,越偏離了正常的“求生”軌道,卻隱隱指向了某個更加深邃、更加不可測的未來。而他們,別無選擇,只能沿著這條被那位“石化”的仙尊悄然鋪就的路,繼續走下去。
六匹殘狼被隔離在隘口外側的岩石區,像六團灰撲撲、瑟瑟發抖的破布,只有偶爾轉動望向山谷內的綠眼睛,證明它們還活著,並且滿懷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渴望。飢餓如同最殘酷的刑罰,折磨著它們的胃囊和神經。
李衛國安排蘇明月和林半夏用收集到的堅韌藤蔓和灌木枝,在岩石區外圍設定了一道簡易的障礙,更多是象徵意義。實際上,以這些狼目前的狀態,那道矮柵欄它們都沒力氣撞開。老狼被賦予了“監工”和“溝通者”的職責,它大部分時間蹲坐在柵欄內不遠處,目光冷峻地監視著這些昔日的同族(或者說,曾經的欺凌者如今的落魄者),偶爾低吼一聲,讓那些因飢餓而有些躁動的殘狼重新趴好。
小雪的心腸最軟。她看著那些狼可憐巴巴的樣子,聽著它們有氣無力的嗚咽,心裡難受極了。她偷偷摸著自己脖子上的小龍吊墜,想起爸爸說的“秘密”——泡過的水能讓受傷生病的人和動物快快好起來。這些狼沒有牙齒和爪子,也算“受傷”了吧?而且它們那麼餓……
趁著下午李衛國和蘇明月深入巖洞初步探索、林半夏在營地另一側整理草藥樣本的時候,小雪對趴在她腳邊假寐的老狼招招手,小聲說:“大灰狼,它們好可憐,我們……我們給它們喝一點那個‘好喝的水’,好不好?就一點點!”
老狼抬起頭,綠眼睛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猶豫。它透過契約和日益增長的靈智慧模糊理解小雪的意思,也知道那“龍涎水”的神奇。它看了看柵欄裡那群氣息奄奄的同族,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澎湃的力量和煥然一新的生機——這力量正是來源於那神奇的水和那位偉大存在的恩賜。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它心中翻騰:有對同族落魄的些許物傷其類,但更多的是對主人(小雪)意願的絕對服從,以及一種隱隱的、屬於新晉“頭狼”的、審視下屬資格的眼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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